除夕夜,除了看春晚,包饺子也是雷打不动的流程。
今年因为人多,一盖帘一盖帘的饺子包的也多,往里面放的硬币数量自然也有所增加。
再加上从饭店打包带回来的饭菜,十一点多开始吃的这一顿也格外丰盛。
不过,大家伙嘴都没怎么闲着,属实也不怎么饿,筷子大都直奔白白胖胖的饺子,希望能够幸运的吃到钱。
尤其是几个孩子,比大人还要执着。
最搞笑的是,一共洗干净了十二枚硬币包进饺子里,仿佛击鼓传花一样,在座的人一会儿吃到一个,颇有点家家户户雨露均沾的意思。
然而,到了最后一枚,迟迟的也不现身。
可惜,孩子们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实在是吃不进去了,只能望着几盘子饺子望洋兴叹。
结果,等到收拾完桌子刷碗的时候,竟然在装着一锅饺子汤的锅底发现了。
潘秀荣哭笑不得,“这扯不扯,谁能想到煮漏的饺子里有钱啊。”
李慧慧也忍不住笑,“谁说不是呢,瞧瞧给咱家孩子们撑的,估计已经吃到顶脖了。”
邱丽凤也附和了一句,然后疑惑的问道,“妈,这钱掉锅里了,该咋算呢?”
杨明美踱步到厨房门口,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表示全家都掉福堆里了,这一年都顺顺利利。”
潘秀荣对二儿媳妇的奶奶很是敬重,也喜欢对方说话,顿时眉开眼笑,“大娘说的没错。这是好兆头。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有福啊。”
林野他们这些在客厅里喝茶聊天的人,也听到了动静,纷纷笑了起来。
已经困得打哈欠揉眼睛的林星沉更是精神了不少,“还以为在那些饺子里,明天才能有人吃到。早知道去锅里找找好了。”
林北邱用力点头,然后小声说道,“是啊,我还悄悄的去咱们奶奶敬神的小碗里看了……”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表示了遗憾。
只有年纪最大坐如钟的程明轩笑着摇摇头。
等到过了零点守完岁,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这么多人折腾回酒店住的话,再过几个小时还得过来吃饭,于是选择干脆留在家里挤一挤。
并且,林野他们几个男人还想要打通宵的扑克,也能省下很多位置。
再加上家里楼上楼下地方大被褥多,再不济打打地铺,倒也完全能够住得开。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不是各种吃喝玩乐,就是逛本地特色的庙会。
尤其是龙潭庙会的新花会就有40多档,其中,“西安信子”、“抚顺满族秧歌”、“江西古典灯戏”等是首次进京。
最鲜为人知的是被称为艺术“活化石”的傩舞。
演员们个个戴着古朴神奇的木雕面具,像是一件件独特的工艺品,带着浓郁远古色彩的傩舞舞姿,让第一次体会在这边过年的有些家里人都惊叹不已和大呼过瘾。
毕竟,在老家那边除了在冰天雪地里观看冰灯扭秧歌玩爬犁冰滑梯等等,可没有祖国的心脏这样多丰富多彩的节目,也没有这么多乌央乌央推不开搡不开的人。
等正月初五也就是破五一过,年也算是暂时的过完了一半。
国家法定的三天假早已过去,各行各业的螺丝钉们也回到了岗位上,不过兴许许多人还沉浸在对假期的回味中。
程依瑞夫妻俩之前定好的买房子落户的事,也抓紧时间的办妥了。
终于在这里拥有了一套房子,即便空置着,他们也觉得无比的快乐和踏实。
何况,现在林区那边的木材资源枯竭,很多单位效益都不太好了,生意也肯定会受到影响,说不定未来哪天也会来这边开店。
程依鸣两口子因为无论调到哪里都有分配的住房,倒没有程依柏他们那么纠结到底要不要凑一凑钱也买上一套,但也很是羡慕。
毕竟,买下来的商品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以后可以租赁或者买卖。
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分别的日子才是常态。
很快,来京过年的人们,因为工作和开店不能耽误太久,就陆续的离开了。
只有程老爷子他们老两口被林野他们劝通了留了下来。
除了等着参加一个多月后林静的婚礼,更多的也是为了怀孕的程依梦和一年到头只有寒暑假能偶尔见到的林星沉。
至于程卫建这个当大儿子的吸引力显然没有那么大。
当然,程卫建也知道自己在爹妈心中的斤两,很少留在家里,继续的去认真工作,去发挥余热了。
商场的二楼办公室里,林野面前放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一堆报纸。
窗外的阳光透过大扇的窗户照射进来,环绕在他的周围,不由自主的微眯起眼。
虽然知道某人到达深城以后,南巡讲话开始,海城就贴出海报,宣布“股票认购证”开始发行,所有银行信用社和证券公司的门前都有销售。
但是,媒体没有做任何的相关报道。
直到三月下旬,一篇一万多字文章在深城特区报刊发,第二天全国各报纸均在头版头条转发,届时才诱发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林野也对现在还比较权威的报纸内容很是关注。
因为有一些风吹草动,还是可以读报分析出来的,端看是不是有心之人。
据说杨百万有个习惯,就是特别喜欢读书看报纸。
八十年代的时候,还没有进入证券市场,但是他每年都要订阅100多种报纸,靠着报纸上的信息开始分析当时的金融形势。
对于证券市场来说,分析和实时观察就是最基本的操作。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好习惯,让杨百万在投资上避免了许多陷阱。
林野即便经历过前世今生,没有太多炒股经历的他,也算是一个门外汉,更要多听多看多学习了。
咖啡的香气和报纸的油墨味混合在一起,还挺提神醒脑。
林野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门外就响起了两道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