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杯子，看向门口。
果然，很快敲门进来的是杜非凡和贾世博。
林野很是放松的还开起了玩笑，“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其实，因为住得近，再加上过年期间杜非凡也带着二婚的妻子和另一个女儿常回老爷子这里，两家人也没少凑一块吃喝串门。
杜非凡也笑了笑，“东风呗。最近咱们隔三差五的小麻将可没少打，不像小贾，去了一趟海城刚回来。”
贾世博环顾一圈办公室，“你这摆设，是不是又变了？”
“新年新气象么，换换风水。”
林野一边半真半假的说道，一边招呼他们找地方坐，还问了问想喝什么。
两人也不是外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一壶热茶足矣。”“不用叫旁人，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林野知道咖啡肯定不是他们的菜，本身都开了大小规模不一的咖啡店，闻味道都有些腻歪了，“成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好茶终于泡上了，三人也围坐在会客沙发上，聊起了股票认购证的事。
“我原本过去是考察进货兼瞧瞧股票账户的，看到几个证券公司的门口冒出了很多的股票认购证二道贩子。”
林野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说道，“是吗？那之前卖三十元一张，现在涨的多么？”
贾世博摇头，“不算多，在原有基础上加二十块吧，估计很多人也在观望和等待第一次摇号。”
“对，反正各种小道消息流传出来也是说什么的都有。”
杜非凡一面倒茶一面继续说道，“三十一张，无论是否中签概不退回。很多工薪阶层的认为谁知道今年能发多少新股，买10张也要一个月工资，中不了不是白浪费钱，所以报纸做广告，银行网点卖力推销，许多人却越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干嘛这么卖力。”
林野买了许多本股票认购证的事情，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毕竟在人人都唱衰，认为买股票认购证不划算，少数人象征性的买一两张带回单位还会被讥笑。
并且，据说赫赫有名的杨百万最初也不看好股票认购证，一本都没买。
后来还是第一次摇号后，中签率达到10%，很多人的敏感神经开始高速运转，股票认购证在黑市价格如火箭发射一路窜升。
从50元起步很快超至300元，100张连号的认购证黑市价很快达到5万元，超过原价近16倍，他才开始以每本3500元的价格愿意收购。
但出于哥们情谊，林野倒是有劝过杜非凡他们也买一些，俩人现在都算是小有资本的商人，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倒是没有丢，多多少少的也买了一些。
“正常。大家对于新的事物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尤其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很想把钱花在刀刃上。”
杜非凡和贾世博齐齐点头，显然很赞同林野说的，“是呗。30块钱一张，对于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有些人却很重要。”
“打水漂还能听着一声响，这如果没有中，就是废纸一张。”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没聊太久，程卫建就拿着传呼机回来了。
似乎是有人呼了他。
林野随口问了一句，得知是家里人以后，又让老丈人转达一声晚些时候不回去吃饭了，然后就带着两个人离开了商场……
几天后。
在大学校园上班的程依梦和林静陆续的回了单位，为迎接开学做着准备工作。
眼见着肚子越来越大，一些孕晚期的征兆虽然没有怎么出现，但是怀着一个有点活泼总爱跟大人互动的小家伙，林野也觉得媳妇很是辛苦。
曾经还试图想要劝说对方不如提前的请假，变相的休产假。
可是，对于相当事业女性的程依梦并没有同意。
而且，不得不承认，单位对她确实也很照顾。
林野只好任由她去了。
但是后勤工作肯定要做好，车接车送是必须的。
等到3月1号正式开学，两个放假放的乐不思蜀，已经玩疯了的小学生还是背着书包被送去了学校。
白天没有了孩子，家里的老人和大人们也要适应一下，忽然之间安静以后的感受。
翌日。
也就是3月2号下午，海城举行了首次股票认购证摇号仪式，通过电视向公众直播。
摇号发行7家公司的股票，10元面值的股票总发行量是705万股。
摇号结果，中签的认购证可买众城实业和异型钢管的股票各50股，其他股票30股，中签率为10.3％。
有的人买了股票认购证，没想到中签率这么高，缺少认购新股的资金，有些人中签后买认购证的钱已赚回来了，见有人收购就出让了。
有的人见第一次摇号中签率就这么高，年内还有几次摇号，认为买进二手认购证也是机会，因此在海城不少地方形成了股票认购证私下交易的一级半市场。
可以说，海城发行的股票认购证的奇迹，发生在认购证全部销完之后。
由于改革开放的春风迅速吹起，股份制改造需提速，原定的发行额度大大增加，1992年全年发行的股票要增加到50个。
于是，认购证成了当时的稀世珍宝，用洛阳纸贵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以100份认购证为单位来计算，花3000元的认购证投入，并用几万元作为流动资金来认购股票，认购股票后上市就抛、将抛出股票后的资金继续认购新股。
如此滚动操作，就平均收入而言，100份股票认购证大概可赚50万元。
几天后，林野拿出五百万，投入到了海城的股票账户。
自然成为了大户中的大户。
他偶尔的会飞去海城转转，也花了800元一个月租下了一个大户室。
大户室里一般有单独的包间、沙发、茶水。
最重要的是有单独的价格显示屏和报单员，报单员会负责将交易信息电话告知场内交易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上交所红马甲，场内交易员再将购买信息输入计算机，这样才可以完成股票交易。
而散户们只能在大厅里排队等待报单，所以进驻大户室，就意味着能享受到更快的交易速度和更好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