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七月以后不久,暑假就来临了。
京城不仅天气闷热,人气也非常热。
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
而林野他们却打算反其道而行,想带着老人孩子回老家避暑,顺便参加一下李天明妹妹家四女儿的婚礼。
说起来,李天娇家以赵艳红为首的几个姑娘家,从农村到了林区工作生活以后,全都在当地找到了对象归宿。
去年没有兑成林野市里的面包店以后,赵艳红和赵艳蓝还合伙凑钱租了一处地方进了不少设备开了一家姐妹蛋糕店,听说生意还不错。
很快,到了出发的时候。
除了肚子大了不方便远行的林静以及等正日子之前再回的李俊峰李文道他们和李琳琳孙寒云留在了京城,其他人都跟着林野一起登上了飞机。
对于落落来讲,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和坐飞机,那股新奇和兴奋的劲儿就别提了,一点都没有哭闹,好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看西瞧,还很配合拍照。
不过,到底还是年龄小,从京城飞哈市的过程中睡了好几觉。
落地以后,一行人去宾馆开了房间又吃了饭,然后稍事休息晚些时候才坐上了去往林区的火车。
之所以没有走公路,除了老哈伊公路路况不好以外,也跟安全和舒适方面有关。
毕竟,现在是九十年代,不是未来高速公路畅通无阻的三个多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的时代。
清晨时分,从省城过来的列车缓缓进站了。
来接站的人很多,程老爷子他们甚至都来了。
程中信和杨明美岁数一年年的大了,但却还跟从前差不多,身体也还算硬朗。
对于当初亲眼目睹过孙女的女儿出生,又陪伴成长了几个月,稀罕和思念的程度当然特别的深。
“终于回来了。落落比照片长得大。”
“岂止啊,我一直都知道这孩子不上相,现在比她妈妈小时候还要精致漂亮,跟娃娃似的。”
“落落,叫太姥,太姥爷。”
一周岁多穿着小裙子的落落,眨巴眨巴眼睛,说出的称呼不太清楚也让两位老人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
“落落,我是二舅,这是三舅。”
一直没要孩子的程依瑞也对外甥女喜欢的不得了,不甘示弱的马上自我介绍。
落落看了看跟妈妈长的有几分相像,笑容灿烂的两个大汉,“二舅,三舅。”
“哎呀!好,好,真棒。”
程依瑞赞不绝口,程依柏也拍手大笑,“瞧我外甥女这小嘴嘎巴溜脆的,咬字多清晰啊。”
林野和程依梦对视一眼,都没有当众的拆女儿的台。
小家伙有的字很清晰,却有点音节不分。
比如哥哥,就总会叫成嘚嘚。
落落无疑是最受欢迎的小家伙。
孩子也一点都不认生,让叫人就叫人,然后谁抱都行,再加上奶声奶气的小声音,很快就俘获了大家伙的心。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寒暄一会儿,和感叹了一下老家的天气真是凉爽不穿外套有点冷以后,也一起离开了火车站。
之后,分别的坐上了外面停着的几辆车子。
林野并没有跟老丈人丈母娘还有妻儿们一起坐上程依柏开的面包车,也是为了给他们留下更好的说话空间。
林城也弄了一辆轿车,但不是新的,行驶起来以后还会发出叮呤咣啷的声响。
林野坐在副驾位置,对他的驾驶技术真的不太放心,但把人赶下去自己开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干脆系上了安全带。
林城嘴里叼着一根抽到一半的烟,呵呵的笑道,“老二,你在大城市待的也太讲究了,我这开车的都从来不系的。”
林野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甭说要求系安全带,就是酒后照样开车的人都很多很多,甚至包括各种机关人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不是我讲究,而是更加惜命,毕竟腰缠万贯,不能哪天人没了,钱没花了,那可是最痛苦的事情。”
林城差点被烟呛到,咳嗦两声把烟头扔到了窗外,“还真是这么回事。”
后座的潘秀荣和潘秀华她们一晃很久没有回到家乡了,上车以后也没有光顾着聊天,对车窗外的景色尤为关注。
正夸赞着老家的蓝天白云还有空气多好,吹着这小风里的味道都跟首都不一样,闻言也纷纷笑道。
“谁说不是呢,必须得加小心。”
“尤其开车,现在路上的车比从前多多了,还都开的挺猛。”
“是啊,老大,你也学学你弟弟,系个安全带能耽误多少时间。”
母亲都发了话,林城只好扯过当摆设的安全带笨拙的系上了。
不止林野笑了,后座的大人和孩子们也都笑了。
尤其是林北邱这个当儿子的人,属他笑的最欢。
几辆车子呼啸着很快到了位于市中心地段的平房家中。
留下准备饭菜的邱丽凤她们几个听到动静,也急急忙忙的都跑出了大门外迎接。
在祖国的心脏生活习惯了,猛然间回到阔别已久的老家,林野不知道旁人作何感想。
虽然感觉街道窄了房子矮了,但处处都透着烟火气,让人倍感踏实愉悦。
随着太阳的不断升高,温度也有所上升,在院子里的柴火灶大锅里炖着的排骨豆角土豆还差点火候,不过香味已经传出来了不少。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鱼贯而入的进了屋以后,大人们七嘴八舌的聊着。
几个活泼爱动的孩子们打了转就待不住的去了室外玩。
只有落落被林野抱着,在几个房间里参观着。
身后还跟着程依梦。
到了曾经住过几年的西屋,林野单手抱着孩子,指了指旁边问道,“闺女,看到墙上的相框了没有?里面的人都是谁?”
落落身体前倾,仔细的辨认起来,“爸爸,妈妈,嘚嘚。”
林野和程依梦都扑哧的笑出声。
“对,还有嘚嘚。”
“看你嘚嘚追着小月姐姐跑,都要跑出大门口了。”
三口人透过敞开的木头窗棂的窗户,都看向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