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柚:“讲真?你上课不是在睡觉吗?”
何清锦:“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程初柚逆着回班的人潮,这才在走廊的楼梯上看见那个上课时被她注意到的男生。
人群挤着明暗交界线站,躲着扰人的盛阳,江舟一个人站在走廊的楼梯上,周遭的嘈杂在他身前落了下来,光下的发丝泛着金黄,连学校宽松无型的校服都顺眼了起来。
唉,不愧是自己一眼相中的脸,好看到没话讲。
程初柚摇了摇脑袋,甩出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她也站在阳光照不到的走廊里,朝江舟喊了声。
“是你找我吗?”
江舟抬眼,他本就长得高,虽然站在楼梯,却依旧比站在走廊上的程初柚高出一小截。
“嗯,你的便签掉了。”
“嗯?”
程初柚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眼熟的小纸条,上面明晃晃写着自己上课和何清锦的闲聊记录。
【真的很想爆炒帅哥……】
【数学课呢发什么春?】
【你懂什么?食色性也!】
程初柚的脸色有些精彩,她有那么一瞬不是那么想要这张写满污言秽语的便签。
她的手有些颤,“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舟有些奇怪,他好看的眉眼微皱,“不知道你名字,知道你坐哪就能把你叫出来了,没事我走了。”
说罢他抬脚和程初柚擦肩而过,他不像其他叛逆学生一样大热天还穿着校服外套,一件简单的白蓝相间t恤校服在风下翻飞,清新的洗衣液味游戏在程初柚鼻尖,意外好闻。
程初柚:……嘿,还有点拽。
她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忘了什么必要的社交套话没讲。
大课间的时间被这么一折腾,上课铃在教学楼打响,堵在楼梯口的队伍终于通了,最后一件蓝白校服消失在楼梯转角,程初柚指尖夹着那张便签,没细想,转身把它丢进班门口的垃圾桶里。
——
何清锦见程初柚回来时的状态不太对,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给她让位置进去。
“怎么了?不是你的小白菜吗?”
“别说了,没脸见人了……”
程初柚回自己的位置上,高三书多,她靠窗坐,课桌和墙壁之间空的那块地方刚好塞得下她那笨重的书箱子。
说是书箱,其实高三能用上的书都已经固定了,现在充其量算是一个隐藏零食箱。
她弯腰从里面拿了一块费列罗,小心翼翼剥开包装纸,吃完巧克力后又抚平锡箔纸的褶皱,压在桌洞最底下。
何清锦扫过一行政治选择题,没什么犹豫就写下了答案,“讲讲?有点好奇。”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色批属性就像这块锡箔纸,就好像被扒了衣服看光一样尬。”
“卧槽,你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要爆炒他了吧?”
什么和什么啊,她是这种人吗……
程初柚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刷着政治试卷,“读书人的事,这能叫爆炒吗?”
“那你知道他名字了吗?”
程初柚微微皱眉,她脑中缠乱的思绪终于得以理清。
“忘记问了。”
何清锦:“出息,不过这个简单,举班牌的一般都是班长,等着,何姐给你人肉去。”
“还是别了,我是周敦颐,小白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
她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毕竟被她这双眼相中的男生不在少数,虽说那举牌的高一小孩是她难得的一眼心动,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颜狗,不过是拿得起,放得下。
高三机械且枯燥的时间压根不值钱,两周放一次的规定更是让这群忙得昏头转向的高三生们完全弱化了时间观念。
等集会铃再次响起,程初柚才恍然又过了一周。
黑板上依旧是慢慢两大栏解题步骤,中间的电子屏也写满了好几页。
程初柚不是不想好好听课,只是苏妈一直逮着最后的大题讲,她勉强能跟上前几题,公式一多她就脑子疼,昏昏沉沉中,她余光再一次瞥见了站在窗外挺如松柏的男孩。
她拿胳膊肘再一次怼了怼何清锦。
“真拿他没办法,看一次心动一次,这张脸在我这就是免死金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