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亮未亮。
迷雾稀薄,冷气森然,纸钱在街道上滚动,风中回荡着神秘女子的哼唱:
‘幽幽岸畔,人鬼婆娑,纵身跃进……水域沧波。’
‘奉上躯壳,献出魂魄,借你性命……赎我解脱……’
这哼唱曲调阴森哀怨,其中夹杂着憎恨和引诱的意味,伴随着女子的声音,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衣衫被浸湿,仰着头,双目涣散无神,流着口水,迈着凌乱的步伐向前一步步走去,当他路过窗户时,玻璃上映出了恐怖的景象。
此人的肩膀上,竟然坐着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女人!
女人皮肤青白肿胀,头发披散着,其间还夹杂着泥沙和水草,从她身上流出的泥水,让男人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肮脏的脚印,她骑在男人的肩膀上,轻声哼唱,宛如骑马一样操控着男人前进。
这男人,是被水鬼缠上了。
两日前他饿得受不了,从湖边捞了一条死鱼,吃饱后水鬼便在他的体内成长,直到今日他完全被水鬼所操控。
接下来,水鬼便要操控男人投湖自尽。
男人一路穿过街道,靠近湖边,又绕过了一具有些奇怪的尸体,才在湖边停下,而后久久没有动弹。
湖呢?
那么大一座湖哪儿去了?
水鬼歪着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噗!
突然,湖中心伸出一只沾满泥浆的手!
这只脏手撑住湖底的淤泥,一个头发微卷的人影从湖中爬了出来,之后又陆续有多人爬出,这些人出来后,全都站在淤泥中,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水鬼疑惑地盯着这群人,不知湖底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邻居。
然后她就看到,最先爬出的卷发男人,转头看向这边,眉毛挑了一下,而后侧身抬手,中指和食指放松地并在一起并指向她。
噼啪!
手指粗细的雷光,从男人指尖放出,瞬息划破空气,射入女鬼眉心。
这女水鬼本就弱小,不然也不会花费两天才能引诱一个普通男人投湖,雷光入脑后她便在哀嚎中化作邪气,接着被吸入吴刀之中。
被水鬼控制的男人,跪倒在地,痛苦地咳嗽,呕出大量夹杂淤泥的湖水。
那些从湖水中爬出的人,则陆续从男人的身边走过。
当,当,当……
晨钟的声音,在此时响彻整个侠客镇。
史绩启动【藏污纳垢】的赐福,试图吸干身上的淤泥,却发现这些淤泥不够脏,大量吸收只会降低黄丸的质量,因此胡乱在脸上抹了抹。
“这就是第五天啊,可真是大变样了。”
广益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巨眼:“好消息是,那东西就在天上,我们不再需要猜谁好谁坏,也不需要去寻找了。”
吴献掏出金弓,比划两下,想要现在就将眼睛射下来,却又觉得这样不太保险。
“啊,崇山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