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是说凡是无信者都有资格成为“神明候选人”，无信者只是成神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在超凡阶梯中位于底端的人是不会有希望在本个纪元登上神位的。
在上一次的神战中，当时一位在神战开始前只有九焰的炼金术师借着神战的机会一举走完了十焰、传奇、半神的阶梯，并最终登临了神位，成为了如今统领着兰格因里联合王国和大半个阿德印地区的机械与蒸汽之神。
拜他所赐，在这个纪元中各大教会下调了关于“候选人”认定的等级，把九级的无信者也列入需要清除的候选人之列。这个清除可以是从物理上清楚，也可以是强迫对方皈依任何一个正教。反正只要一句祈祷对方就不是无信者，自然也就失去了成神的可能性，对现有信仰体系没有任何威胁了。
所以候选人要避免被各大教会追杀也很简单，只要随便对哪个神明祈祷一句，他们就不再是候选人了，而教会也不会闲得蛋疼去滥杀无关之人——至于庄饮年和安宁教会的恩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在他还够不上候选人的标准的时候，安宁教会就没少追杀他，他成了候选人之后也无非追杀的频率和出动的兵力更高一点，庄饮年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快适应了。
想到这里，庄饮年还是不免叹了口气。当年他其实不介意和安宁教会和解、而且也对教会方面释放了足够的善意。毕竟在他看来那“都是一场误会”。但安宁教会的态度十分坚决，庄饮年也就只好更坚决地抵抗到底了。
“唉……真是麻烦啊。”庄饮年低着头道，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指的是地上的四具尸体还是他跟安宁教会的纷争——现在还隐约有了一点变成“他们”和安宁教会的纷争的趋势。毕竟达里安玩了那么一手之后，伊莎波的位置也成了一件麻烦事，要是处理不好、或者安宁教会不智到打算处理诺若米领来“杀鸡儆猴”的话，那庄饮年也只好让死在他手底下的安宁教会人员再多一些了。
如果阴谋论一点来说的话，庄饮年都要怀疑达里安是不是在借自己之手削弱安宁教会的实力了。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达里安又不知道伊莎波背后还有庄饮年在，只能说前任诺若米伯爵死的时机真是太凑巧了，恰好赶上王都的风云诡谲……
庄饮年蹲下身，用手翻动了一下地上的四具尸体。
“瘦弱的过头了啊……已经瘦到了拿来当生物质使用都要担心会不会影响施法效果的程度了。”他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他宁肯用“自培养生物质”做施法材料也不想用这些“残次品”。
不过庄饮年很快就给这几个尸体安排好了去处：“听说那个卡莉斯塔·霍乔恩一直在诺若米领搜罗尸体，而且已经不止一次被人目击到出现在墓园、坟场甚至乱葬岗之类的地方了。虽然死灵法师偷尸体不算什么大事，但作为通识学校的教导主任这么做总归影响不太好……”
而且庄饮年心里还有一点没有宣之于口的小心思：对方再怎么说是个中阶死灵法师，给她的报酬太少未免显得有点寒酸，开得太多庄饮年自己也心疼啊……
用那家伙急缺的尸体来交付的话，是不是就能少给点钱了，而且还能顺便处理尸体——庄饮年已经决定把其他的告死使者的尸体也收集起来，打包作为卡莉斯塔的工资送到诺若米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