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他其实有点希望这个“费克·内穆”把自己杀死在这里。他在圣伊斯特尔的外勤已经出完了,而等到梦境联合会对他打探到的情报和计划做出针对性应对,南欧若蓝王国迟早会意识到情报已经泄露,他们未必不能查到自己头上。
伊洛斯正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从圣伊斯特尔不惹人怀疑地脱身呢,一次死亡或许就是一个很恰当的机会——没人会怀疑一个死人,就算怀疑了也没人会来找一个死人的麻烦。
他要做的只是等上几天然后画一段时间来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如果能申请到“仅意识体连接访问”的权限的话,他的这些时间也不会浪费,正好可以用来加固、布置自己的岛屿,给即将到来的季风庆典做准备。
“我可从来没有以文明人自居过,”庄饮年向前走了一步,像是要刻意把自己挂在胸前的、充斥着欲盖弥彰意味的四环徽章亮出来一样。“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我们的缘分了,你介不介意我开启一个新的话题?比方说……你到底是在为谁打探那些情报的?又比方说,你是如何在梦中拥有高阶的实力的?”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如果我说‘我介意’的话,会用‘介意也没有用’来回答我的人。”伊洛斯“轻蔑”地一笑,“但我还是会说……”
就在庄饮年思考着要不要把这家伙用空间法术带走严刑拷打一番的时候——庄饮年觉得如果要对这个展现出诡异的梦境才能的家伙刑讯逼供的话,最好还是在现实中进行——伊洛斯却出乎他意料地话锋一转。
“……你的这两个问题对我来说都不是不能回答。恰恰相反,我很乐意告诉你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看得出来,伊洛斯的这个转折是真的挺突兀的,从他有些扭曲的脸色看来他自己也不比庄饮年早多少知道这个转折。
“真的要告诉这个人吗,帕尔默女士?”在那片空色天海中,伊洛斯还站在格莉娅的对面。他的语气中充斥着疑虑:“这个人肯定不叫费克·内穆,他连徽章挂的都是旧的,我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报真名出来。真的要告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我们的存在吗?”
格莉娅却摇了摇头,因为她的脸正浸没在阴影当中,所以没有人看见她的脸上浮现了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正因为‘费克·内穆’是一个假名,我才觉得可以把事情告诉他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很可能是我的一位老朋友……
“你是最先拿到那些情报的人,应该知道在如今这种我们不得不在其中掺上一脚的情况下,我们有多么渴望盟友的存在。他或许……会是一位很好的盟友。而结盟的第一步,自然就是先让对方知道有潜在的盟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