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了这怪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吃我的炸鱼专用炸弹!”
每天放生一度电二话不说掏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成捆的爆裂符文组,上面还带着写有“保护环境、合法捕捞”的字条。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雾气在顷刻间就散去了大半,然后一个人形的影子便从水底浮起,一动不动。
“这、这就炸死了?”第一发现者半信半疑地道。
“不可能,迷雾水妖是一种很强大的魔物……可能是晕了?活捉的话说不定能卖不少钱……”迷路怎么你了用钓竿把浮上来的人形扒拉到岸边,然后给这个脸朝下的人形翻了个面。
“……卧槽这迷雾水妖怎么他妈是个男的啊?!”
钓鱼时长两年半的尖啸声响彻云霄。
“不对,这家伙虽然也是红名,但应该不是迷雾水妖——除非这个种族最近流行女扮男装……”亚里士缺德摸了一下,“嗯,这个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又钓上来尸体了……”第一发现者低声咕哝了一句,听上去似乎含义深远。
迷路怎么你了:“……格兰温顿……伯爵?合着咱们把这次战役对面阵营的领袖给搞死了?这堂堂伯爵怎么在这时候跑河里潜泳?脑子怕不是有问题哦……”
“等等,这个人好像没死!”每天放生一度电突然高声道,“如果他死了我们鉴定不出红名的!”
“雾草赶紧叫人!这怪醒来我们打不过的啊!”
……
阿尔贝托·佩雷斯感到头痛欲裂。
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思绪在迷惘中沉沦了许久,记忆与意识才渐渐浮至表面。
他记得格兰温顿城市护盾的熄灭,记得在那之后城市领土的一步步沦陷,以及午夜时分收到的一封信件……
【致格兰温顿伯爵阿尔贝托·佩雷斯:
不知时至今日你是否对当日的拒绝感到后悔?如果你在当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本不必招致如今的局面、导致如今的牺牲与损失。
好在你仍有接受我们的好意的机会,只要你能接纳永生的真谛,投身彼岸的怀抱,永生会的援手随时可以抵达你的身边,当下的局面可以瞬时逆转,佩雷斯家族数千年的基业不仅可以保存,还能趁此天下大乱之际得以扩张——这一切只需要一次祈祷。
下附常用祷词一份,无论你在何时选择祈祷,永生会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
信上没有署名,也不必署名。
阿尔贝托盯着这封信看了很久,久到似乎要把每一字每一句都烙印在眼睛里——然后他焚烧了这封信,灰烬在城堡的庭院里随风而逝。
他拖着伤重未愈的身躯行走在城堡里的人工河边上,佩雷斯家族以超高的水元素亲和力著称,凡是走上法师道路的人几乎都是水元素法师,他们生活的城堡也如同一座“水都”,无论室内室外都遍布着人工的河流、水道、湖泊乃至瀑布。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些东西是彰显财力的装饰品,但只有佩雷斯家的人才知道,这些处处相通的水道、河流也是一条“紧急撤离”路线。
据说——仅仅是据说,因为到了阿尔贝托这一代已然没有任何实证——佩雷斯家流传着来自异族“人鱼”的血脉,上溯到数万年前,他们家族的先祖曾经与人鱼结合诞下后代。
时至今日这份异族血脉已经被稀释得微乎其微,但即使是微弱至极的异族血脉也为佩雷斯家带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
阿尔贝托在河边蹲下,用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下一秒,他整个人变成了透明的液体,顺着手指注入了河流!
蹲在河边的人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人工河里多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暗流”,站在岸边向下张望,河流里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但定睛看过去又好像是错觉。
化作水流的阿尔贝托沿着河道,向城外、向多博斯克河流去。
他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用来脱离险境,水流结构简单,不足以长时间承载人的意志与思绪,长时间维持水流形态会使人忘记自己的真正姿态,到那时意识便会逐渐消散——那一股水流也就和周遭的水体融为一体了。
阿尔贝托的哥哥就是这样“失踪”的,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
属于阿尔贝托的水流顺利地从城堡水道进入了城市水道,又流进了与之相连的多博斯克河。
但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时候,敌人已经涌入了格兰温顿领,保险起见要以不引人注目的水流形态到尽可能远的地方……
然后……
哦,想起来了,他遇到了迷雾水妖……
迷雾水妖虽然是一种凶残的魔物,但她们察觉不到化身水流的人,因而也不会对水流形态的阿尔贝托造成威胁,反倒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迷雾水妖的游动速度可比水流要快多了,搭个便车的话可以在时限内离开更远的距离……
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
阿尔贝托只记得一声巨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剧痛。
他睁开了眼睛,过了好一阵才从天旋地转中分辨出眼前的景象。
他在自己城堡的地牢里——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现在被关在曾经属于自己的地牢里。
地牢里的禁魔装置被打开了,不过就算不打开阿尔贝托其实也没有施法的能力了,他现在的伤势比那天从教堂出来的时候还重,他估计这样下去自己活不到明天。
他似乎能听到冥海的潮声语耳畔回响。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外传来了声音。
“……我先声明啊,我这些天在海尔兰治过最重的外伤也就是小腿骨折——你们把这种进ICU都不一定救得回来的患者给我,我可不保证给你们整活啊……给你们整个活还差不多。”一个年轻的男声如是说道,“说真的你们该找牧师或者德鲁伊,我只是个医学牲,都不能算医生……”
“我们只有你了,”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就是那个虚不受补啊!我们公会的德鲁伊和牧师都说,这种情况下放个技能可能直接给他补死了,会损失好多任务奖励的……”
“然后你们就把这烂摊子甩给我了是吧……反正我只能说我尽力,至于结果会不会是我出来鞠个躬说‘我们尽力了’,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话的两人走进了地牢,阿尔贝托这时才真正近距离见到了“敌人”的姿态——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说着他半懂不懂的东西,他不禁有些好奇,这些“召唤物”究竟来自何方?它们(?)何以拥有如此高等级的智慧?它们背后的召唤师又是何方神圣……
随后他在心里自嘲地笑笑,现在思考这些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他需要思考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远离那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如影随形的海潮声。
0型血领着包治死百病到了关押“敌方首领”的牢房门前,为包治死百病打开门:“那么他就交给你了——离任务结算估计还有两三天的时间,格兰温顿领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纳入到我们的控制当中,你只要保证他在任务结算的时候还活着就行,所以……”
他眨了眨眼睛:“该下猛药就下猛药。”
阿尔贝托不知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