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第一次造访夏洛特的空岛,不过此时的庄饮年也无暇欣赏这座空岛的风光——即使让他欣赏他也欣赏不来,因为这整座空岛基本上就是一个超大号的娃娃屋,充满了五岁以下的小女孩会喜欢的各种要素,对于庄饮年的审美来说是一种挑战。
走进童话风格的城堡,在卡莉斯塔的带领下穿过迷宫般的走廊以后,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一个比起会议室来说更像是儿童活动室的地方,夏洛特和格莉娅已经都到了,正坐在一张小方桌旁喝着茶吃着点心。
庄饮年走了进去,环顾一下四周,有些庆幸至少这房间里的椅子不是电竞战马。不过他真的不是很想坐在过家家用的桌子旁边,一边看着夏洛特摆弄她放在桌上的玩偶一边谈正事。所以他坚决地无视了“大叔要不要一起来玩”的邀请,径直走到活动室的深处,坐在了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
“切~大叔年纪轻轻就这么无趣可不好哦。”夏洛特一边嗦着手指上的饼干碎屑一边说。
“我年纪轻轻地就成了大叔,你听听这像话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夏洛特在庄饮年心中“强大超凡者”的滤镜早已碎得一干二净了,所以他也放弃了敬语。如果夏洛特想当个小屁孩的话,那就当她是个小屁孩吧。
“逻辑这种东西,我不明白的呀~”
“你都能说出逻辑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格莉娅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刻意发出了一些响声:“我说小学弟你也别说领袖大人了,你们俩搁这有来有回的,心理年龄加一块有三岁吗?能不能先谈点正事?”
“……被带沟里去了。”庄饮年单手扶额,“你们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咳咳!”夏洛特清了清嗓子,“好吧好吧……不就是谈正事吗?我谈就是了……真是的,早知道你也这么无趣的话,就不选你陪我了……
没给格莉娅生气的机会,夏洛特直接开启了今天的正题:“我作为超凡者度过的时光也有一万五千多年了,我登上超凡者的顶峰作为半神也有将近五千年的时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世界……但现在看来,我,乃至世界上的所有超凡者,都只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最表层。”
她神情复杂地笑了笑,从她那张孩童的脸上露出如此“成年人”的苦笑看上去十分诡异,“最近一个月来,通过各种渠道传递到我手上的‘真相’,让我感觉外面的世界甚至比这里还要虚幻。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究竟是怎么做到数万年来都对此无知无觉的?”
尽管坐得很远,庄饮年还是察觉到了夏洛特话语中难以掩盖的情感,在难以置信和些许懊悔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庄饮年现在难以辨认的情绪……
“……我不知道安宁之神是否是第一个尝试着以某种方法向外界求助的神明,”庄饮年说,“不……应该说,在数以万年的时间尺度下,大概率有不止一位神明尝试过各种手段自救,但或许他们的求救信号并没有幸运地被人捕捉到。”
格莉娅说:“或者即使被人捕捉到了也没能解读——谁能想到安宁之神传递的信息要用迷茫教会的解密方式,同时还涉及到了一门早已失传的语言?如果没有那位死神神官,安宁之神的求救也休想被人们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