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在一个月之前，谁能想到高居神座俯瞰众生的神明会成为被束缚在神位上的可怜虫？甚至成为需要被凡人解救的对象？真不知其他那些剑指神位的半神如果得知这样的消息会作何感想……”
“是啊，你怎么想的，小学弟？”格莉娅随手往庄饮年那儿扔了块曲奇，要不是庄饮年接得快，就掉他领口里了。
“我虽然是剑指神位不假，但离半神还有点距离呢好吧……”庄饮年手里捏着块曲奇没地方放，只好勉为其难地塞嘴里了。这曲奇刚进嘴他的五官就扭曲在了一起：“呕……不是，就算在梦里不担心得糖尿病，那也不用把曲奇做得这么甜吧？！都已经甜到发苦了！”
格莉娅欠揍地笑了，抿了一口红茶，然后说出了更欠揍的话：“那是～好吃我能给你吃嘛……”
庄饮年把剩下的半块曲奇砸了回去，接着说道：“我成神只是为了干死不知道为啥骚扰上我的那个邪神，如果有别的方法的话，我肯定会优先尝试其他方法的。其实就算没有揭露所谓神明的真相也是如此，”他耸了耸肩，“毕竟我还指望着回家啊——鬼知道成了神还走不走的掉？”
“那对大叔来说至少还是有个好消息，”夏洛特一边吃着齁甜的曲奇一边说，“如果艾芙洛尔说的话是真的，那么‘神明可以被杀死’这一点就是确凿无疑的了。”
“是啊，至少这一点我可以放心了。”庄饮年说，“有历史记载的所有神战都以流放而告终，差一点就让我觉得神明是不可杀死的了……”
说到这里，庄饮年自己的心中突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据艾芙洛尔所说，“流放”的机制是在死神与血族始祖的那场神战结束后产生的，这应当并不等同于神陨这一机制的消失。那么在此后的八万年里爆发的上百场神战，为什么如此默契地都以流放作为终局？
是因为高强度的神力碰撞必然会撕开「帷幕」的裂隙，还是另有原因？
“大叔！走神可不礼貌哦～”夏洛特气鼓鼓的声音响了起来。
庄饮年说出了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夏洛特那张稚嫩的脸上立刻眉头紧蹙，格莉娅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样说起来，的确是非常奇怪啊……”夏洛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如果有办法研究一下那道神秘的帷幕就好了……”
格莉娅说：“这恐怕很难，永生会只是发明了帷幕这一概念来解释流放虚空的现象，对于帷幕的所有诠释都停留在理论构思的程度上。短时间之内我们甚至无法验证帷幕的存在，更不要说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