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有那么一个瞬间,庄饮年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夏洛特再说什么。而等他意识到了之后,他觉得如果不是在梦中,他肯定会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梦境的权柄?你认真的吗?!”
他和夏洛特一起靠近了那绯红的弧形穹顶,脑袋里冒出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你这权柄怎么是个球啊?”
“……你真是会毁气氛啊,大叔。”夏洛特被他这么一打岔,似乎找回了一点平常的自己。
她的双脚稳稳地踏在了穹顶的上方,蹲下身子,用指节轻轻叩击着脚下的绯色“地面”,回头对庄饮年说:“我们脚下的‘穹顶’应该并非梦境的权柄本身,你可以理解成一种……保护罩吧,真正的梦境权柄在这下面。”
庄饮年用手指感知着穹顶的材质,指尖感受到的是一种微冷的如同宝石一般的触感,“那接下来怎么做?把这玩意轰开?”
他说这话并不完全是认真的,毕竟权柄这种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用这样投机取巧的方式取得的。结果夏洛特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你以为我没试过?认出来这里面是梦境权柄之后的第一瞬间我就试了好吧——用这里。”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言下之意是使用在梦境中“构想”的能力试过了,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我就是说说,你还真试啊?”庄饮年发现这家伙比他想得要莽多了,不过也是,毕竟她是热衷于猫在一边看半神/真神打架的人……
“我本来以为,这种走捷径的方式说不定也是‘梦境’的一部分呢。”夏洛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在梦中连想都不敢想的话,那算什么梦境啊……”
说到这里,夏洛特的神情和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凝固了下来,几秒钟之后才仿佛突然活过来那般恢复了正常的举止。
她眉头微微蹙起,双眼紧盯着穹顶下方的某处:“我刚才……感觉到了某种共鸣。就好像……「梦境」在与我心中对梦境的认知谐振一般。但在「梦境」之中,还存在有一丝杂音……不,倒也不能算是‘杂音’,而是某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的概念……”
她毫无征兆地说:“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能搞清楚与梦境混杂为一的那个概念究竟是什么,「梦境」就会为我所用了。”
……
“你离神明,这下又近了一步了。”
回到那间活动室的只有庄饮年和夏洛特两个人,因为格莉娅处理绯红穹顶的出现所导致的空岛搬迁问题去了,她跟他们分开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为什么非得我去应付那群刁民不可啊?!”
看她的意思,这似乎不是个轻松的活……
“是啊,都到这种时候了,就别指望我会犹豫了。”似乎是看穿了庄饮年想说什么,夏洛特直接把他的未竟之言堵在了嘴里。
她抬起手,一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隔空遥遥举杯,庄饮年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杯一模一样的。“脸上的表情别那么凝重嘛,这可是我盼了快一万年才盼到的梦想成真——今天我可要好好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