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饮年从夏洛特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等一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早就算好了这一切似的?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他打算成神的?”
夏洛特无辜地眨着眼:“你要问我什么时候正式确信他打算成神……那大概就是昨天。不过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对他有所怀疑……从我得知南欧若蓝王国有意对安宁教会开战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有所凭依,其中最可疑的就是诺伍德家的那把血剑。
“而直到我昨天借一位打入敌人内部的观察员之眼,亲眼目睹了那血剑的真身之后,我才真正确定了那是血神的部分权柄,那么南欧若蓝王国真正指望着的是什么就很明白了。”
她露出一个坏笑,“不过呢,要用南欧若蓝王国的依仗来消耗安宁教会的最大凭依这一点是一早就定好的,如果我们不能在这场战争中营造时机逼迫安宁教会请神降临,战后我们梦境联合会就会陷入被动局面,我可不能让他们把一个随时可以降临的神明留到最终谈判的时候。
“你要‘营救’安宁之神对我来说更好,毕竟神明在一次神战中降临多次的先例也很常有,只要教会舍得用人命去堆,他们想把神明叫出来多少次都行。”
“……”庄饮年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总觉得自己好像也被这“小不点”算计得明明白白,“这样吧,看在我帮了你这么大忙的份上,你要不加点钱吧。”
“滚。”夏洛特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你真要说的话,约定好给你建的最后一座法师塔也已经建好了,你有空去验收吧。”
“我以为还得好一会儿呢,你们还挺有效率的啊……”庄饮年有点意外,但不多。“等我醒来就去——那你觉得奥伯伦会选择在什么时候成神?我这边也得做些准备才行。”
夏洛特说:“只要他不打算自杀,就一定会选择一个相对最有把握的时间。虽然他并无异教,但倘若兵临城下、万众一心皆系于他,那他也能够通过精神网络的方式向这些人分摊污染——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呃……虽然我们这个和万众一心差得有点远,不过我大概明白你想说什么……”庄饮年觉得想让这帮玩家万众一心的唯一方法,应该是他自己整点逆天操作,然后这帮玩家就会一起喷他了……
“所以说,如果我是他的话,就会选择一个外部压力最强、形势最为危急的时刻,然后再站出来力挽狂澜,如此方能在绝望的时刻让人们为了一线希望而敞开心灵的大门,任他在人们心中倾泻污染……”
夏洛特抬起手,一幅两国地图便浮现在他们面前,地图将每个领地的各种特征都呈现得十分细致,足见梦境联合会对两国的了解程度。
“目前我认为有两大战役可能成为奥伯伦·诺伍德成神的契机。首先自然是斯托恩维战役——这是诺伍德家的根基所在,也是德瑟斯公爵领的首府和重要关隘,丢掉斯托恩维的话,弄丢整个德瑟斯公爵领就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他想要守住王国北方关口、守住家族领地的话,就不可能放任斯托恩维失守。
“而如果他更加看重成神本身,想要将成神的风险降至最低,那么圣伊斯特尔战役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他可以在斯托恩维战役中率部撤退的圣伊斯特尔,在伊斯特尔平原与我们决一死战并趁势成神,在圣伊斯特尔他不光能调动自己的部下加入精神网络,王都的守军和当地贵族私兵也能成为精神网络的节点。
“他究竟会选在哪场战役成神我也说不准,看他更重视维持战线还是降低风险了。保险起见,你最好在斯托恩维战役之前做好准备。”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已经打下乌拉德了吗?”庄饮年看着地图上那两个相距没有几厘米的小点,“下一个就是斯托恩维,你这时候让我做好准备?!”
“我们没你那么快的啦,大叔~”夏洛特嘟着嘴说,“从我们开始着手处理乌拉德的相关事宜到进攻斯托恩维,怎么也得半个月一个月时间吧……”
“你给我把前半句充满歧义的话收回去重新组织语言啊喂!”
“才不要,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