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本身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庄饮年的面前了,并不是说他没有关心王国西部的战事——虽然由于梦境联合会那边的战线推进没有玩家快,导致庄饮年对于那边的情况的确不那么上心,不过他多少还是关注着战局的基本走向的。
然而奥伯伦·诺伍德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在西线战场上出现的频率的确不高,甚至可以说出现频率低到了有些可疑的地步。
结合夏洛特的说法,这让庄饮年不由得怀疑他正在憋一个大的。
“你说德瑟斯侯爵……不,现在是德瑟斯公爵了,”庄饮年想起奥伯伦前段时间已经正式接过了公爵的头衔,改口道:“他正在酝酿一场足以导致安宁之神现世的危机?就凭……他是怎么做到的?”
说句不好听的,庄饮年真的不太相信现任德瑟斯公爵那样的人能设计出什么引动真神降临的阴谋,就他和他好兄弟达里安的智力加一块说不定都免疫塔莎狂笑术,这样的人居然有能耐引得安宁之神临凡……?
夏洛特没有让庄饮年的困惑停留太久:“你听说过血腥与超凡之神吗?”
庄饮年在心中回忆了一下他所知的神明谱系:“我记得祂是五六个纪元以前掌管血腥杀戮和超凡职业的一位神明吧……在神战中败给了纷争与动乱之神,并被篡夺了部分权柄后流放。”后来这个纷争与动乱之神又在一次神战中被如今的战神流放,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夏洛特点了点头:“那么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南欧若蓝王国的诺伍德家有一柄家传的‘血剑’。在紧急时刻,诺伍德家的成员曾经不止一次使用这个血剑提升自身的超凡等级,用以抵御外敌入侵……好吧,就是用来抵抗我们北欧若蓝王国的进攻。”
庄饮年明白夏洛特为何要提及血神了:“你觉得诺伍德家手上的那把血剑是佚散的血神权柄形成的遗物?如果他手上有一件权柄遗物,那我倒是不怀疑他如何有能力酿成这样一场危机。”
权柄遗物……由某一领域的权柄与一些物体相结合而产生的具有遗物特性的物品,基本可以视作是权柄的具现化。
那些试图用夏洛特此前所说的第二种方法成神的半神们,他们所苦苦追寻的正是这样的遗物。
夏洛特点头说道:“那么你应该也就想到了,奥伯伦·诺伍德很有可能会试图通过他手中的血剑成为神明——为何会引得安宁之神神降应该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
没有哪个神明会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与自身立场敌对的人成为神明……或者更准确地说,没有哪个教会允许他们的教区里新冒出来一家教会与他们争权夺利,所以神明也不会允许。
“但是……”庄饮年皱了皱眉,“据我所知德瑟斯公爵并未有建立异教的动向……虽然真要说的话,南欧若蓝王国军中有不少将士是他的追随者。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离传奇似乎还远得很……”
“你是不是忘了诺伍德家一直在用这柄血剑做什么,大叔?”
“你是说……他不但是要用一个源自于古神的权柄成神,甚至在这之前还要用这位古神的遗物将自身超凡等级提升至极限?”庄饮年心说这已经不是一个莽字了得了,他不信用血剑提升位阶没有任何副作用——那样的话诺伍德家应该人均传奇才对,每代家主也不会异化得那么快了。
奥伯伦·诺伍德这家伙不会真的想要硬抗提升超凡等级之后的污染,然后在没有多少“信徒”的前提条件下用古神遗落的权柄成神吧?这一通操作下来奥伯伦要是还能幸存,那庄饮年觉得他要是有这家伙的好运,去执行那个闯进安宁神国绑架安宁之神的任务也未尝不能活着回来啊!
“如果他手上没有别的什么能和血剑相辅相成助他成神的遗物的话,我想他的计划应该就是这样了。”夏洛特说,“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怀疑届时现身地上的神明究竟是奥伯伦·诺伍德……还是血神。”
“但血神不是一位古……不对,”庄饮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如果永生会对帷幕和流放的认知是正确的话,那古神与邪神非但没有分明的界限,甚至还可以相互转化——一切只取决于被流放者离帷幕的远近和是否选择向帷幕此侧施加影响。如果奥伯伦·诺伍德试图窃取血神的权柄成神……”
“血神很有可能会被拉近帷幕,那么德瑟斯公爵的行为几乎可以等同于篡夺一位邪神的神位……个中风险可想而知。”夏洛特耸了耸肩,“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区别不大就是了——不管奥伯伦·诺伍德会成为一位新神、在成神过程中污染异化成堪比神明的异化体,还是最终被一位邪神侵占了躯壳,对你的计划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吧?反正只要能把安宁之神引出来就好,诱饵是如何死去的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