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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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姐弟
公爵当然知道是谁‘吃’了。
或者说,以他丰富的阅历,当然能想到这水果的其他使用方法——在一些沙龙上,绅士们没少讲佐酒的笑话,其中就有这样的故事。
来自女仆、女仆和水果的故事。
这并不罕见。
男性。
不讲语言、艺术、文学和算数,不讲贸易、股票和政治——他全天候待在贝内文托家,只盯着鲁伯特,时时刻刻给他念《伊甸经》,并替万物之父传达他的教悔。
具体是否有用,无人得知。
只是这位家庭教师在第二个月便主动辞职,再也没踏入过贝内文托的庄园。
再后来,再再后来。
故事就在不该结束的时候腐烂了尾巴。
传闻他是个跛子,或者面目狰狞,甚至可能老公爵的妻子和马夫偷情所生。
没人知道真相,也没人在乎——因为比起他,他的姐姐才叫趣谈。
一个充了气的肉球,每个月都能传出许多属实或不属实的风流故事:有些当事人还站出来表示,娜塔莉·贝内文托女士是个充满魅力、让人‘受不了’的完美伴侣。
罗兰并不清楚。
只知道眼前‘男孩’讲话不怎么动听。
“看来执行官和我听说的一模一样,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他们永远弄不懂在别人的家里该遵守些什么——比如,你就不知道,‘礼貌’该怎么发音,对不对?”
浅粉色的眼睛和他的姐姐一样狭长上挑,也一样在注视人或某样物品时,都率先默认了它们没有生命。
他揉着纤细的手腕,像淑女一样优雅地抖动自己宽松的睡裤,绕过木箱垒出的小山,并拢双腿,斜倚在一张软垫矮椅里。
如果不听声音,只通过眼睛,罗兰没法说他是个男性。
——这和他的脸完全不一样。
如果将罗兰和鲁伯特放在一起,他们将得到截然不同的评价。
‘你漂亮的不象个男人,徜若国家需要我们拿起枪,我恐怕你得先准备几条不容易溺湿的裤子’——他们能瞧出罗兰的性别,只是认为他长相太过‘娇柔艳丽’。
而鲁伯特将得到什么样的评价?
‘小姐,我大概爱上你了。’
这就是区别。
罗兰也是第一次见到从长相到礼仪,哪怕眉宇间不自觉流露的表情都如此‘女性’的男孩——不过,真正让他惊讶的还是鲁伯特·贝内文托的‘颜色’。
他的头发,眉毛,睫毛。
他的眼球。
“你和病人有缘。”
你是说,他和哈莉妲一样?
“你总不会真以为是诅咒吧?”
当然不。
他什么都没做过。
却得了一双让人畏惧的金眼睛。
不过罗兰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个男孩。
他说话太招人烦。
“…哦,瞎子。别骗我,执行官。我们仪式者可不单用眼睛看世界——你以为贝内文托家没有仪式者,还是,你打算借‘眼睛有疾’糊弄过去?你打伤了我,得赔偿,明白吗?”
‘少女’脸上布满了恶意,轻声细语:“二十镑,是不是就能要了一个执行官的命?”
“那么就赔十九镑吧。我的姐姐告诫我,不许虐杀比自己弱小的动物…”
“罗兰,替我给他一拳,就左勾拳,快,往他眼球上打!”
你那么生气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