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阳事宜已定,王师设宴为大尤使者践行,在沈云临的要求下,元风初寒带了她和琅西前去王师。
宴席过半,帐内仍旧欢声笑语不休。
沈云临扫了一眼那大尤使者,他的那双眼睛一直停留在舞乐的舞姬腰上,丝毫不满足身旁女奴的献媚,极尽贪婪。
不多时,琅西在身侧落座道:“小九找你。”
沈云临闻言,朝前倾了倾,对元风初寒道:“我出去一下。”
元风初寒道:“怎么了?”
沈云临道:“小九那出了点事,我得回军营了。”
元风初寒对琅西道:“你陪她回去。”
“不用了。”沈云临说完,不等元风初寒再说什么,起身退后,悄然离开了营帐。
出了营帐后,原本阴暗的天空变得晴朗起来,她快步走向远处的马厩,刚牵上一匹马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拖着后退。
她挣脱不开,被身后的人拽进了一个营帐内,推倒在一堆布袋上,然后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布袋里的东西很尖,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她挣扎着抬头就看见一把匕首横在自己脖间,以及拿着匕首的竺桢。
“别叫,否则我让你血溅当场。”竺桢将刀刃贴近她的皮肤。
沈云临道:“你想干什么?”
竺桢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你老老实实待在这,过一会我自然放你走。”语罢,他将她拽过了身,拿着布袋里的一块布塞住了她的嘴。
“老实点。”竺桢拿着刀尖指了指她,然后退到门口,听着帐外的动静。
沈云临挣了挣手,发现绳子绑得异常牢固。
竺桢只是扫了她一眼,注意力全在帐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竺桢听到后,立马站直了,屏息静听,听了好一会后,他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他提着匕首走到沈云临面前,伸手扯下她嘴里的布条,“我看你挺聪明的,不如来蔚泉军,少主赏你一个军师当当?”
沈云临道:“你吃错药了吧,我可是黔霖军的人。”
竺桢笑道:“也不知过了今天,元风初寒还能不能好好活着。”
沈云临双眸一冷,道:“你什么意思?你抓我到底干了什么?”
竺桢道:“王师设宴,元风初寒却背着大王私会大王的夫人,被抓个正着,当着大尤使者面,什么脸都丢尽了,你猜,大王会如何处置元风初寒?”
沈云临冷哼了一声,“你当寒少主傻吗?”
竺桢摇摇头,“他不傻,所以才需要你啊,你想想看,大王撞见自己的女人□□的和自己的儿子待在一个营帐里,会作何念头?”
沈云临道:“你抓我就是为了引他?”
竺桢道:“正是。”
沈云临道:“这么说,你们还买通了大王的人。”
竺桢摇摇头,“一颗小小的迷药罢了。”
“无耻!”沈云临怒道。
竺桢丝毫不介意,反而解开了她的绳子,“我刚刚说的话,明天之前都有效。”他说完后,起身离开。
沈云临不慌不忙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腕,道:“竺桢,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贼喊捉贼。”
竺桢当即驻足,回头看她。
沈云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我也送你一句话,也不知道过了今天,你们少主还能不能好好活着。”
看着沈云临神秘的笑容,竺桢的脸色一僵,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云临环抱了双手,“实话告诉你,我知道消息是你们假传的,更加知道你们会用我来引元风初寒上钩,不可很可惜,那个营帐里什么人都没有,你猜,美人失踪,王师的人会在哪里找到她?”
竺桢瞪大了眼睛,面如土色,转身便冲出了营帐。
沈云临唇角一扬,正欲走时,一阵眩晕袭来,她急忙站定脚步,身子却仍旧摇摇欲坠,“怎么回事?”她心下诧异,不多时便感觉浑身无力。
她踉跄着走出了营帐,此时已心跳如雷,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钻进心口。
“在那里!”
她听到琅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回头,身子一软,靠在了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里。
元风初寒一手扶着她,一手探她脖间的脉搏,见她气喘如丝,脸颊微红,“则宁。”他轻轻唤了一声,她虽半睁着眼,却毫无反应,
“我去牵马。”琅西见状,飞快地跑去马厩。
急急忙忙回到黔霖军军营后,元风初寒将沈云临抱下了马,一路快跑着进了营帐,“去请女巫医来。”
“是。”跟在身后的琅西前脚还没踏进来便急忙退了出去。
元风初寒将沈云临放在床上,“竺桢有没有给你吃什么东西?”他蹲在她身盼,心急如焚。
沈云临摇摇头,此时的她额角微微溢汗,神情恍惚,“水,我想喝水。”
元风初寒闻言,忙起身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