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吊在高台的沈云临,满身的伤,他的眼眸一沉,身上顿时泛起无数杀气。
竺桢冲过来挡在元风扎纥的面前,行礼道:“寒少主,属下劝少主不要妄动,白则宁刺杀扎纥少主被擒,大王大怒,命悬吊高台,曝晒而死。”
沈云临艰难地抬头看向元风初寒,她唇色发白,发丝凌乱,大汗淋漓不止,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两人相视而望,他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拢,心口紧紧揪着,疼的厉害。
“我去找阿父。”他跳下马来,却被元风扎纥拦住,“阿父在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阿父说了,这个人想要杀我,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让我全权处理,还是你想仗着军功违抗阿父的命令?”
元风初寒道:“你想怎样?”
元风扎纥想了想,“从小到大,比武我就没赢过你,不如今天比一场如何?”
元风初寒看向沈云临,却见她摇了摇头,她知道,他更加知道元风扎纥想耍什么心思,可是,他没有选择。
“竺桢。”元风扎纥笑道,一旁的竺桢闻言,拔出刀来走向高台,站在沈云临身边,一手揪住她的头发,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元风初寒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自持,一把揪住扎纥的衣领,“她今天要是有闪失,老子弄死你!”
元风扎纥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毫不在意地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干什么?”
元风初寒推开他,将手里的鞭子一扔,“来。”
元风扎纥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喊道:“小杂种,你可小心点,千万别失手。”语罢,挥刀就冲了上去。他丝毫不是元风初寒的对手,可是初寒忌讳着沈云临,不敢出手,只是一味地躲着扎纥的攻势。可久而久之,扎纥的自尊心作祟了,他觉得他不还手特别没意思,“还手,你再不还手我就杀了她!”他叫着,一脚踢在他的肋下。
元风初寒连连后退,脚下力道激起一地碎石飞溅,眼见扎纥又冲了过来,他一个箭步迎上去,翻身自他头顶掠过,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扎纥吐出一口血来,连带着一颗后槽牙飞出。他稳稳落地,飞身跃起又是一个膝盖骨顶上,扎纥摔在地上,被逼上来的元风初寒用膝盖压着,一拳一拳地挥在脸上,“她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没错,就是我。”元风扎纥大笑了几声,满嘴的血。
元风初寒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直到身后传来了沈云临的惨叫,他回头就看见竺桢用手在掐她肩上的伤口,“竺桢!”他大吼一声,心神以乱,转身就被元风扎纥偷袭,他捡起了地上的鞭子一把勒住元风初寒的脖子。
元风初寒猝不及防,被勒得连连后退,强烈的窒息感顿时袭来。
元风扎纥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拖拽着他,他面目狰狞,鲜血不停的从嘴里溢出来,“你给我死,给我死!你这个小杂种,凭什么,凭什么阿父这么看重你!你给我死!”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人影从旁冲了出来,抓着元风扎纥的手便是狠狠一扣,扎纥吃痛不已,立马松开了元风初寒。
“够了!”
来人正是依克姆普。
元风初寒一只脚跪在了地上,面色通红地喘着气,脖子上的勒痕触目惊心。
众人见状,连忙行礼道:“大王。”
依克姆普是个典型的心术之争的王,他一向支持自己的儿子争斗,他觉得赢的那个人才有资格成为草原的王。对于那个白则宁,他上一次就发现初寒很在意他,而这一次,他想看看自己的儿子能让步到什么地步。
“阿父。”元风扎纥瘫软在地上,两只手不停地发抖。
依克姆普道:“兄弟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像什么样子?”
“阿父!”元风初寒此时起身道,“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扎纥,阿父让儿子带她回去好生问问。”
依克姆普抬抬手,“不用了,不过是为了扎纥要了一个奴隶的身子罢了,他敢刺杀我草原的王子,这样的人不处死还留着干什么?”
元风初寒道:“阿父,白则宁是个不多见的有谋略之人,留下她的命,对我们一定有益处。”
依克姆普道:“若是阿父执意要处决他呢?”
元风初寒右手握拳,重重地击在胸前,将头低下,“求阿父,饶她一命。”
依克姆普明显愣了一下,他这个儿子自幼便要强,连那金雕都能驯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用过求字,于是,他道:“我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元风初寒深深吸了一口气息,他动了动喉咙,声音异常沉重道:“儿子愿意领兵出征槐荫,以偿阿父多年心愿。”
依克姆普一听,顿时喜悦不已,抬手一拍他的肩膀,“好,我儿深知我心!”语罢,他挥了挥手,命人将沈云临放了下来。
元风初寒控制不住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紧紧抓着她的双肩,还来不及说话,她的脑袋就垂了下去,倒在他怀里,晕死了过去。
元风初寒急忙将她抱起来,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