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沈云临的身影敏捷地在屋顶跑着,她避开宝阁内巡逻的守卫,悄声开窗翻了进去。不一会,琉璃珍宝阁便冒起了一股浓烟,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琉璃珍宝阁在宵禁的夜晚起火,异常瞩目,巡城营当值的士兵在看到浓烟后就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立马派人去唤潜火队,不止巡城营,皇宫内值守的石玉也看到了,他带了一队人马急忙赶了过去。
沈云临趁乱跑到了牌楼之下,这儿值守的士兵已经被引去救火了,她抽出匕首,朝着那几颗人头挥了上去,锋利的刀刃隔断粗绳,她几步上前将他们首级稳稳接住。
“什么人?!随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呵斥,沈云临一惊,回头见是石玉,她立马包好首级别在腰间,捡起匕首飞速离开。
“沈云临!”石玉一眼认出了她,立马催促着马追了上去。
沈云临边跑边将街道上商铺前的旗杆推倒在地,石玉骑着马追赶,好几次躲闪不及,最后将他逼下了马。她看着前面路口的箱子,已经来不及多加思考,当机立断朝着小巷子跑去。
可巧不巧,迎面竟也跑来一队人。
沈云临一惊,凝目望去,似乎前方也在追着什么人。她没有犹豫,卯足了劲冲上前去,与对面那被追之人擦面而过。
借着月色,她看到了他的脸。
借着月色,他认出了她的脸。
两人擦面而过,同时驻足,因为两人再也跑不了了,前有石玉逼了上来,后有陌生人堵截。
四方人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什么人夜间追赶!”石玉何等气势,手指前方一吼,那身后的数人互相相望一眼,竟全都往后退去,逃离这里。
是的,与沈云临擦面而过的不是别人,正是元风初寒。此刻的他也没有多加停留,朝后退去。
“想跑?”石玉见状,疾跑上前,握拳挥去。
沈云临急忙后退几步,那元风初寒本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所以并没有还手,而是招招退让,以手挡脸,被其飞脚踢中肩头,往后退了数步,急忙稳住身形。石玉见状,再次欺身而上,元风初寒那如墨的眼眸突的一变,闪过一丝杀气,他冲上去,身法快得出奇,双手瞬间钳制住石玉的手,一脚踢在他膝上,石玉吃痛,立马跪下下去,紧接着被抓起甲胄甩了出去。
石玉摔在地上,虽膝盖生痛,但他立马站了起来,却不敢再贸然进攻,不想那沈云临挥着匕首欺身而来,他抓住沈云临的手腕和肩膀,将她的匕首打落,抓住她肩膀的手发力,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的身体悬在半空,急中生智下借着他的力道翻身来踩在他的肩上,两只手臂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石玉被紧勒脖子,顿时呼吸一紧,他连忙弯腰,双手向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甩了出去。
沈云临双脚落地,就势一滚,拾起了匕首,那石玉刚甩开沈云临,元风初寒便飞身而上,双手蓄力,右手握拳,一拳砸在石玉胸口,石玉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被生生砸出了巷口,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沈云临见此,不由地震惊不已,一个京畿手握十万兵的禁军统领,战场杀伐之人,竟无还手之力。
“走。”元风初寒没有再上前,他也并不想弄出人命,抓住沈云临的手腕疾步离开。
两人在月色中一路奔跑,最后停在了近水楼前。
沈云临喘着大气回头去看,那深处静寂森森,并无人追来,她放松下来,双手叉着腰,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好一会,她才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审视着自己,那眼神饶有深意。
“多谢这位兄台,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沈云临再次拱手道谢。
元风初寒道:“你我之后再无交集,名字无义。”
沈云临道:“那兄台是作何营生?”
“商人。”
沈云临仍旧坚持:“请兄台告知姓名,恩情我日后定当报答。”
“报答?”元风初寒眼有轻视,“你一无权二无势三无长物,拿什么报答?”
沈云临一时语塞,可此人几番救了自己,这份恩情不报答怎好说得过去?她想了想,将怀里的玉佩递给他,“我身上只有这个了,还请兄台接纳。”
元风初寒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佩,成色极好,怕是几千上万玉器也找不出来比这更好的,抬手握住玉佩,却见她不肯松手,想来很是珍贵,不过他完全不在意,一把拽了过来。
沈云临的眼睛还恋恋不舍的直勾勾盯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