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
“没有,我既要报恩,自然是自愿的。”
“一个禁军统领为何追你?”元风初寒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沈云临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垂放,将腰间的东西遮挡住,“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沈家一门被尽数屠尽,你身为沈家人,盗取他们的首级好好安置,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沈家什么人?”
沈云临一双清冷的眸子立马扫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是沈家的人?”
元风初寒淡淡地道:“很难猜吗?”
“怎么,阁下难道想将我送到巡城营邀功行赏?”沈云临敌视着他。
元风初寒睥睨着她,“我可没那闲工夫。”
沈云临道:“阁下就算有这个心思恐怕也会被一道抓进巡城营吧。”
元风初寒道:“这话倒新鲜。”
沈云临道:“阁下刚和石玉交过手,若要扭送我,必见石玉,即便你刚才有意遮挡面貌,以石玉的眼力,要认出你只是时间问题,况且阁下并非中原人,一个不是中原之人插手大临的事,恐怕你也没法脱身。”
“是吗?”元风初寒的神色微微动容,就连语气都变得些寒意。
沈云临何其灵敏之人,道:“你几番救我,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但我既不问你的事,也请你不过问我的事,多谢。”语罢,她再次拱手道谢,转身离开。
元风初寒负手腰后,身姿挺拔,双眸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似有层层迷雾铺展开来。
沈云临趁着夜色再次回到了那间破屋,她虽然不了解炎冥,但她知道一个道理——打草惊蛇。她将父母和二哥的头颅平放在床上,伸过去的手却僵在半空,她,竟没有勇气将布掀开,跪在这些头颅前的她,如处寒潭,骨肉冰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她拿出了身上的火折子,吹醒火焰,将草堆做的床点燃。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她的双眸包裹。
元风初寒回到客栈后,径直回了房间,正在焦急等待他的阿雨泽见他回来了,一颗担忧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少主,你去哪了?”
元风初寒在茶几前坐下,一手放在膝上,一手倒了一杯茶,“遇到了扎纥的人。”
“什么?!”阿雨泽大惊失色,急忙上前问道:“他们怎么在武成?”
元风初寒淡淡地说道:“来杀我。”
“岂有此理!”阿雨泽愤怒地挥拳砸在桌子上。
元风初寒倒不在意,反而有些意料之内,“沈墨的事再不济也能让武成乱上一乱,趁乱杀人,这可是扎纥惯用的手段,我死在大临,与他何干。”
阿雨泽愤愤不平地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大王,让大王好好处罚那家伙?”
元风初寒摇头,“无凭无据的,大王不会相信,况且”话音未落,他却不愿再说,无论什么事,阿父只看结果。
阿雨泽看出少主的心事来,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那我们还要继续待在武成吗?”
元风初寒道:“再待下去……”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眸饶有深意,因为他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人真的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兴趣,于是道:“不急,再看看。”
“是。”阿雨泽虽然不知道少主说的再看看是何意,但他也没有追问。
元风初寒看向窗外那皎洁的月亮,直觉告诉他,武成还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