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冷笑了一声,走过去便将林冰心怀里抱着的东西抓了起来,顿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他抓在手里的竟是个襁褓婴儿。他的举动立刻遭到了他们的反抗,其中一个士兵将一反抗最为激烈的老人斩于刀下,顿时,鲜血染红了地面。一时间,人群里爆发出压抑而悲鸣的哀嚎声。
“雷庆,你这个畜生,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林冰心挣扎着冲上去,却被他一脚踹在腹中。
雷哥冷笑道:“一路上我可是忍够了,本来杀女娃娃这种损阴德的事是万不能做的,不过宝贝没拿到手,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先让我解解恨。”话音一落,一只手就往婴儿的脖子上掐去。
林冰心顿时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可她稍有一丝反抗便被他的属下踹倒在地,一阵拳脚相加,她的那些仆人们只得哭着喊着求饶着护住她。
“可是较县林家?”海老在这时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那些人一听,忙道“是”。
雷哥立马看了过去,将手里的孩子递给手下,抬脚走过去,口气不善地道:“怎么,你这个死老头子想管闲事?”
海老笑道:“不敢不敢,只是听闻林朝赋将军一直戍守边关,早前却带着部下造反被擒杀。”
“我夫君是被冤枉的!”林冰心大叫了起来,却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刮子。
雷哥将视线移到沈云临身上,道:“这个瞎子,起来。”
海老转身去扶沈云临,却被雷哥何止,“老头别动,自己站起来。”
沈云临缓缓起身。
雷哥仔细地打量着她,薄纱蒙眼,看不清容貌,但看着轮廓像是个美人胚子,他抽出腰间的刀来指着她胸前,撩开她的外衣往下停留在腰间,顿时眼有污秽之色,“啧啧啧,这腰身,可比老子见过的那些女人美多了。”说完,他瞥见了她腰间别着的扇子,思量着这东西藏的这么隐秘,该不是什么好宝贝吧?想着,上前伸手便拿。
沈云临右手微动,锋利的匕首立马横在了他的脖间。“雷哥!”他的手下大惊,纷纷拔出刀来围了上去。
沈云临动了动手,将刀刃紧紧贴合他的皮肉,道:“把孩子给她。”
雷哥此时面如土色,连喉咙都不敢动,慌忙挥手,那林冰心见状,立即爬起来将自己的孩子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沈云临道:“林夫人,有道是破财消灾,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和利益,难道还比你们的命更重要?”
林冰心咬牙悲切地道:“我夫君就是为此物而死,那些传言是假的,我们哪有什么藏宝图,不过就是这些畜牲的贪欲罢了!”
沈云临道:“林夫人,你若要揣着这个命灾,可要考虑清楚了,人死了,就什么都办不了了。”
林冰心双眼噙满了泪水,一声不吭。
海老见她的反应怕是不愿意就范,于是他一手掐住雷哥的嘴,另一手飞快地朝他嘴里扔了一个东西进去将他推开。
雷哥一不小心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吓得连连后退,弯着腰就用手在嘴里一阵掏,结果干呕了几次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你个死老头子,你给老子吃了什么?!”雷哥气急败坏,冲上去就要砍,却被手底下的一把拽住。
海老笑道:“没什么,只是一颗鄙人炼制的毒药罢了。”
“毒药,毒药。”雷哥一张脸吓得又青又白。
海老道:“你放心,这毒药毒发的时间为一个月,只要这些人完好无损地进了勖州苦役所,自然会有人将解药交给你。”
“我记住你们了!”雷哥恶狠狠地瞪着海老和沈云临。
那林冰心感恩不已,冲上去一把抱住沈云临,一个劲地磕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雷哥上前便拽起林冰心,对手下人道:“走!”
那些人被带走后,沈云临挪动脚步便踢到一个东西,海老定睛一看,将那东西拿了起来,是一个青铜圆盘,上面刻着天干地支,中有指针,看上去及其复杂,可海老很快便两眼一亮,“神天银光。”
沈云临道:“那是何物?”
海老道:“世传的藏宝图,听说那里面的金银珠宝有两座山那么多,鄙人在勖州就听闻这个东西在教县林朝赋家中,没想到竟是真的。”
沈云临道:“海老的意思是林夫人刚刚说的事是真的?”
海老道:“林朝赋祖上三代都为大临戍守边境,若说造反那定然不可能,定是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得回了勖州提审才能知道。”
沈云临道:“能冤死一个戍边将军,想来权势在手。”
海老沉思了一会,道:“她将此物交给我们,定是希望我们救她,待回到勖州在好好商议。”
正说着,百里竹跑了进来,浑身都在滴水,“海老,车轱辘修好了,我们赶路吧。”
海老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