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王府远离喧闹的市街依山而建,府中一汪浅湖贯穿整个府邸,湖水清澈明朗,湖中种植的荷花四季不败,更有雨落时,雾气缠绕上升,恍若仙境降临。
两人带着沈云临来到后院,进入一条铺满红玲花的石子路,红玲花圃中六棵巨大的枫树相对而立,前有黄叶银杏点缀风景。穿过花圃便来到了一条红漆长廊,长廊下流水潺潺,偶有几片荷叶漂浮,引得鸟儿落入,低头整理羽翼,长廊旁偶有院落矗立,院落中皆种有红枫树。
“郡主,再走一段就到湖台了,勖王交代过,郡主住湖心小筑,那儿清净,不会有人打扰到郡主。”海老走得很慢,抬着的手一直保持着力道。
“多谢。”沈云临虽是眼睛受了伤,可也只是视线模糊,光线和物品的轮廓还是能分辨一些。
约莫再走了两刻,三人来到了湖台前,只见台前有一女子等候,这女子装束与府邸婢女大不一样,青丝束冠,面冷眼寒,紧衣护腕官靴,腰悬弯月刀。
她见到人来了后,忙上前行礼道:“属下见过海老,竹大人,见过姑娘。”
海老道:“这是长云郡主,是王爷的贵客,你今后便跟着郡主,供郡主驱使,不得懈怠,不得生二心。”
这女子明显愣了一会,但很快跪下行礼道:“南星见过主子。”
沈云临道:“请起。”
海老道:“赶路疲惫,郡主今日好生休息。”
南星正欲走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只见一个仪姿百态的女子盈盈走来,珠钗青冠,玉面粉腮,樱桃小嘴,未语含笑,走时迎风如弱柳,婀娜多姿。
“王妃。”几人纷纷朝那女子行礼。
这女子正是勖王妃—柳微兰,当朝尚书令之女。
她微微含笑道:“海老何时回来的?”
海老笑道:“刚刚回来。”
“这位是?”柳微兰看向头戴帏帽的沈云临。
“民女见过勖王妃。”沈云临朝她拱手行礼,上一次见她还是三年前她大婚的前一夜,如今再见,她已是一府之主了。
“你是?”柳微兰的笑容渐渐凝固,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些迟疑,竟无意识地抬脚朝她走去。
海老此时道:“回王妃的话,这位姑娘是王爷的朋友,来勖州看病的,王爷有交待,要让姑娘入住湖心小筑,那儿清净,有利于养病。”
“既然是王爷的贵客,那你们要尽心侍奉。”柳微兰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不过也没有多问。
“是。”海老点点头。
言罢,南星上前撑上了小船,载着沈云临往湖心而去。
海老见王妃一直注视着小船,便道:“王妃,没什么事,我们先退下了。”
“去吧。”柳微兰淡淡地说着,目光仍旧望着湖面。
海老和百里竹行了礼,转身离开。
走了不多远后,百里竹回头望了一眼,见王妃已经离开了,不放心地说道:“王妃似乎认识郡主。”
海老道:“郡主与王妃之兄私交颇好,自然是认识的。”
百里竹道:“那王妃不会认出来吧?”
海老摇摇头,“郡主自称民女,自然也不愿与王妃相认,况且王妃是个至纯之人,我们所谋之事,王爷也不愿让她牵扯进来。”
百里竹点点头。
海老这时道:“还没有谢峤的消息?”
海老口里的谢峤乃大临第一针灸圣手。
百里竹摇摇头,“自从他去了无溪里后,一直没有消息,我们的人跟他也联系不上,不过以他的性子,许是已经收到了信正往回赶。”
海老道:“这个老小子,无溪里打了三天两夜,死状如此惨烈,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救人?”
百里竹失笑,“谁知道他又哪里犯病了,上回我身上长了那么大一个硬块他死活不给我看。”
海老闻言,不禁感叹摇头,“真是没想到那个曾一度令各国闻风丧胆的草原战神元风初寒竟然死在了无溪里,真是令人唏嘘啊。”
百里竹道:“那太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海老道:“先不说这些了,你去把他徒弟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