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庸医!”
勖州城内的一家药店里,面目可憎的雷庆将药店的大夫一脚踹在地上,拔了刀就要上前杀人,被他的手下急哄哄地拦住。
那大夫趴在地上吓得哆哆嗦嗦地道:“大人,您的身体确实无恙啊,这没病我要怎么治啊?”
雷庆又是一脚踹在大夫的肩膀上,“你再说一遍,老子的身体确定没有毛病?”
“没有,没有,大人就是打死我也是没有啊。”
雷庆闻言,只得作罢,带着手下人离开了药店。昨天他就已经进城了,将那些人发往了苦役所,却还没有见那个老头来找他,等了一晚上等不及了,这才冲进了药店,谁知竟然被骗了。
“他奶奶的,竟然敢骗我!”雷庆怒不可竭的一拳砸在路旁的石柱上。
其手下道:“雷哥,现在怎么办?那东西也找不到了。”
雷庆道:“你马上去府衙叫他们把那老头的画像画出来,老子还不信找不着他!”
“可是那老头不是汋州人吗?”
雷庆一巴掌扇在他头上,“蠢啊,你哪只耳朵听出他是汋州人了,他那口音,一定是勖州人。”
“好好好,我马上去。”
“快点!”雷庆不耐烦的一脚踢上他的屁股。
雷庆不解气的又朝着石柱捶了一拳,转身欲走时,一个人贴了上来,他下意识要去拔刀,后背却抵上一把匕首。
“别动,往前走。”身后人出声,露出一张眉有刀痕的脸,是百里竹。
雷庆放下了手,被百里竹推着往前,二人走过了两个街道,来到了一间酒楼。
上了二楼后,百里竹打开了一扇门,将雷庆推了进去。
“是你!”雷庆见房间里站着的是那个老头,立马拔刀就冲了上去,却被百里竹一脚踢在后膝窝,顺势夺了他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雷庆跪在地上吃痛不已,但很快便意识到他们身份不简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海老并未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百里竹,百里竹收了他的刀,转身将桌上的盒子拿了过来递给海老。
“雷庆,这个你可识得?”海老将盒内的神天银光放在地上。
“神天银光!这东西原来在你们这!”雷庆震惊不已,这才想起林冰心那个异常举动来,继而突然反应过来,看着海老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海老笑道:“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叔父是当朝刑部尚书,你这个管营的差事应当也是他为你谋的吧?”
雷庆冷哼了一声,“那又怎样?我叔父是我叔父,我是我,你们提他做什么?”
海老道:“林朝赋真的有二心?”
雷庆道:“沈墨曾任武成巡城营统领,林朝赋是他的部下,有反心也再正常不过。”
海老道:“林朝赋的下属队不过五百人,带着五百人造反?”
雷庆道:“昔日元风部元风初寒带领五百黔霖军迎战敌军五万,可有败?”
海老闻言,不禁笑出了声,“可惜林朝赋不是那草原战神。”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雷庆刚欲起身,又被百里竹一手按了下去。
海老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雷庆道:“真相?老子说的就是真相!”
海老慢慢蹲下身去,看着他道:“我看是为了神天银光背后的宝藏吧。”
雷庆脸色一僵,未语。
海老道:“凭你一个小小的管营就能陷害一个戍边将军,我很是不信,不过要是加上你的叔父,我倒是相信。”
“你放屁!”雷庆大骂道,紧接着就被百里竹一拳砸在脸上,他趴倒在地上,吐出一口牙齿血来。
海老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大可以去提审林冰心,想来她嘴里说出的跟你一定不相同,你可要把握好机会,要是等我去提审林冰心,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你吓唬我呢。”雷庆瞪着他,丝毫不肯松口。
海老摇摇头,“不是吓唬,是给你活命的机会。”
雷庆道:“你要是敢动老子,我叔父一定不会放过你。”
海老道:“那就看看雷官洌能把鄙人如何?如意娘。”
雷庆听到“如意娘”这三个字,不由得的脸色大变,回头就看见一个卑躬的妇人走了进来,他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两只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那妇人,不停地咽着口水。
如意如意,诸事顺利。
这如意娘明面上是勖州府衙的一名绣女,实则是一位刑讯官,酷吏搞不定的人,在她手下,什么秘密都会吐出来。
如意娘朝海老屈膝行礼,雷庆大叫了一声,惊恐万状,“你到底是什么人?!”
海老道:“给你机会的人,说吧,林朝赋的事雷官洌有没有参与?”
“没有,我叔父什么都不知道!”雷庆颤着声回答。
海老看向百里竹道:“去吧。”
百里竹点点头,上前一把掐住雷庆的脖子,如意娘再次欠了欠身,转身关上门。
一刻钟后,雷庆瞪着一双如铜铃般的双眼晕死过去。
百里竹不禁嘲讽道:“我还以为嘴有多硬。”
如意娘将地上的针灸包收好放进了长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