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初寒道:“你这么快就忘记答应我的事了?”
沈云临道:“我只是担心你不在元风部,会有变数。”
元风初寒道:“等我们把中原的事了结了,你随我回草原。”
沈云临道:“可是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快结束。”
元风初寒道:“无妨,有我在,你不必过分担心。”
高辛晏夫和琅西不禁相视一笑,只有阿依慕闷闷不乐地拿着棍子搅动着火堆。
这时,元风初寒看向阿依慕道:“明日一早,琅西送你回乌麒。”
阿依慕立马道:“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元风初寒眉头一皱,那眼神变得十分凌厉,“之前是因为我答应过拜兹看着你才让你跟着,你又说想亲眼看着云临是否安全,如今你也看见了,是该回去了。”
阿依慕害怕地躲开他的视线,看着沈云临道:“沈云临不是还要去大临吗?她在大临有事情未了,我好歹会功夫,也能帮上一二。”
元风初寒道:“你是想好好的回去还是让琅西绑着回去?”
阿依慕“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咬着下唇,满脸委屈地看着他,不一会,泪花便在眼眶中打转。
琅西这时道:“少主放心,我一定将公主好好送回乌麒。”
阿依慕生气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到角落去蹲着。
沈云临本欲起身安慰她,可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得拿了几串烤饼递给琅西示意他拿过去。
到了第二天,阿依慕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琅西走了,沈云临三人则继续赶路奔赴大临。
马车徐徐前进在一片辽阔的平原上,偶尔有几棵茂密的矮树撞进高辛晏夫的视线。他常年戍守轩城,目之所及皆是大雪纷飞,如今轩城恐已成为空城,不知那城墙是否已被白雪覆盖?
思绪正飘远时,忽听一声熟悉的鹰啼从上空传来,他抬头望了一眼,见昨夜那只金雕正在上空扑着巨大的翅膀追随着马车。
元风初寒听到了腾影的啼叫声后,缓缓睁开了眼,侧头看了看沉睡的沈云临,见她动了动眉头,长长的深呼吸了一下,在他肩上蹭了蹭脸庞。
他扬了扬唇角,没有理会腾影的呼唤。
马车渐行渐远,夜幕低垂。
沈云临从沉睡中醒来,才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帘子掀开了,月光洒了进来。她起身走下了马车,却看见夜幕下的平原被满天星辰笼罩,周围一片安宁。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扭头便看见高辛晏夫坐在火堆旁烤着什么,而阿令却站在那溪流旁,不知作何。
“好香啊。”她笑着走了过去。
高辛晏夫见她醒了,不由得笑道:“好不容易打的野兔子,马上就熟了。”语罢,他朝元风初寒那边使了使眼色。
元风初寒此时正欲过去,回身便见沈云临朝这边走来,他只得站住了脚,含笑道:“睡得可好?”
沈云临点头笑道:“我们走了多远了?”
元风初寒道:“朝着这个平原一直往前,大概还需要一天车程就能离开梓桑境界。”
沈云临点点头,望向前方,雨后的月光更觉明亮,照着溪面粼粼光斑。
元风初寒道:“勖州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我看还得……”
“腾影跟了我们一路了。”沈云临打断他的话头,“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元风初寒道:“他是我养的,不跟着我要跟着谁?”
沈云临将手一背,挑眉道:“行啊,那我们在这多转几天陪它玩个够。”
元风初寒无奈一笑,只得道:“是我阿父,他醒了,想见我,我想着等大临的事了了再做打算,所以便想瞒着你。”
沈云临听他提到依克姆普,不由得眉头一皱,有些生气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元风初寒道:“你的事要紧。”
“你。”沈云临本欲责备他,可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心里突的升起一丝自责,“你不想见他?”
元风初寒垂了垂眸,淡淡地道:“不见了吧。”
依克姆普对元风初寒终究有没有父子之情,或是只将他当成一个攻城略地的工具,这些沈云临不清楚,但她知道无论元风初寒的态度再冷淡,与他而言,依克姆普在他心里都有很重要的位置。想到这,她抬手抓着他的袖子道:“我们明日改道,回草原。”
元风初寒一愣,有些迟疑地看着她,她却道:“索性勖王那边还没有消息,有什么事我们回草原再商议,我不想你心里有遗憾。”
“好。”元风初寒握住她的手,望向她的眼里终是心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