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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钰犹豫半晌,不情不愿接了木梳:“朕好歹是皇帝,为你梳头,算是闺房之乐么?”
陆艳芳见他嘴上说着不愿,却还是轻轻给自己梳着头发,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皇上心里还是愿意吧?”
“朕更愿意歇着。”楚钰久未做过伺候人的活儿,手却依旧很巧,陆艳芳闭着眼睛舒舒服服享受着。
楚钰自问不是什么二十四孝好老公,总惯着自家妻子,他这个皇帝尊严何在。他嘴角只轻轻一挑,便想到个坏主意。身为皇帝还会耳根子软么?不存在的。
楚钰许久没见过徐梦瑶,今日见她穿了件墨绿色,绣着荷花的长袍,微施粉黛,头上也只插了几支发簪,实在是清丽脱俗,仿佛天宫仙子,不由得对着她举起酒樽。
徐梦瑶嘴角轻挑,端起桌上的翡翠小杯,遥敬楚钰,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目光所及,陆艳芳正逗弄着怀里的儿子,楚钰眼睑一垂,笑道:“朕先得长女,又得长子,皇后与端嫔实在功不可没。即日起端嫔封为端妃,着司天监择吉日,礼部依着规矩行册封礼。”
楚钰轻点下头,侧过头对太后道:“母后常教导儿子,后嗣乃国之根本。儿子以前年幼无知,此后必定多加努力,让后宫热闹起来。”
太后笑道:“皇帝肯下此保证,哀家就等着再抱几个孙儿了。”
“不止几个。”楚钰道,“我大楚自太祖皇帝始,子嗣皆不繁茂,儿子的后宫再不会如此。”
太后心下即刻了然,道:“皇帝既有此意,过了年,便选些秀女充盈后宫吧。”
楚钰道:“全凭母后做主。”手打更新
太后笑说:“选秀一事,该皇后操办才是。”
楚钰嘴角轻扯,端起酒樽,喝了一口:“如此,就有劳皇后。”
嫡长子满月,杜太医又已将陆艳芳的身子调理得七七八八,今日楚钰理当宿在昭阳宫。可是宴席结束后,他却握着徐梦瑶的手,和她同乘一轿,往玉阳宫去了。
楚祎已经睡熟,奶嬷嬷先将孩子抱回了昭阳宫。墨兰扶着陆艳芳往昭阳宫走,心里还在替主子生气:“今日皇上本该和娘娘一道回宫,却去了德妃娘娘那儿。奴才见绿绮那副得势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若是没有娘娘照拂,玉阳宫怎么会依旧是往日的模样。”
“是!”墨兰行了一礼,心中却仍不忿。
陆艳芳笑道:“皇上此举是在‘敲打’本宫,让本宫知道,这大楚的后宫,他想宠谁便宠谁,本宫并非一枝独秀。不过这样也好,昭阳宫中清净一些,本宫就一心养孩子。”
“奴才和娘娘一起将小皇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墨兰笑道:“都依娘娘,娘娘说怎么做,奴才就怎么做。”
玉阳宫里,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徐梦瑶拆下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脑后。卧房里暖和,她只穿了一间淡粉色的睡袍,楚钰早已换好睡袍,坐在书案后看书。
徐梦瑶轻声走到楚钰身后,跟他一起看着:“皇上文武兼修,果然是全才。”
“皇上希望臣妾说什么?”李梦瑶双手勾住楚钰的脖颈,“皇上有多少日子没来臣妾的玉阳宫了,不就是怕会听到臣妾给父亲求情么?”
“你不想求么?”楚钰故意问着,“徐之纶才华横溢,当世学子有多少想要拜在他门下却不可得,不求不为你爹可惜么?”
徐梦瑶笑了:“正是因为这个,臣妾才不需要求啊。贡院一事,不论错在谁,父亲身为主考官,的确难辞其咎。停职罚俸是情势所迫,也是父亲该受的。”
“难道不会么?”徐梦瑶樱唇轻抿,凑近了楚钰,“即便真的不会,臣妾其实也并不担心。父亲不论在哪儿开馆,都不会少了学生。”
楚钰将徐梦瑶横抱起来:“虽然朕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不过你不曾装着懵懂无知,也算是不招朕讨厌了。”
“皇上真是不太会哄姑娘。”徐梦瑶有意撇了撇嘴,“即便您真的不喜欢臣妾,是不是也该‘逢场作戏’一下。臣妾毕竟是个女人,是女人脸皮就没那么厚。”
徐梦瑶勾紧了楚钰的脖颈:“是‘假戏真做’。臣妾既做了皇上的女人,就会一心一意。不论皇上是在做戏,还是……”她犹豫了一下,“臣妾还是希望,有朝一日,皇上的心里能有臣妾的一
席之地。”
“你若抱着顺其自然的一颗心,也许会心想事成。”楚钰的目光突然一冷,“只一点,朕容不得不光明的手段。”
徐梦瑶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