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跟在她身旁的杯雪,这时候笑得莫名开心。
卫思辰皱着眉头,松开拉住千红的手,一把拽着杯雪到了面前,正要开口说话,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翩跹而来。
“婉襄!”
卫思辰奔过去,将头埋在婉襄肩头,满腔的委屈喷泄而出,半晌不愿意抬起头来。
“你怎么在王府里?”半晌,卫思辰缓过气,这才惊诧地问。
“王爷将我家那口子调到王府内做事,我们一家子,便跟着搬了进来!”婉襄高兴拉起卫思辰的手,错过了她脸上消失得很快的伤愁,兴奋道,“这下可好,从此真的和妹妹住在一处了!”
卫思辰光笑,并不说话,岔开话题,“一直无缘看望小侄子,婉襄,你带我去看看吧!”
“就是……大头前些日子刚学会喊娘,今儿多教几遍,兴许就能喊姨姨了!”
婉襄牵着卫思辰的手,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不外乎是安王爷的厚爱,让他们一家子,从此锦衣玉食。
末了,不由加上一句,“妹妹可得好好和王爷过日子啊,王爷待妹妹,真是没话说!你看京中哪户大爷不是三妻四妾,我们王爷倒好,就守着妹妹一人,不知让京中多少人笑话!”
卫思辰继续尴尬地笑,身后的杯雪,憋不住笑容,好奇地打量着婉襄。
莫淮笑倒是待婉襄一家不薄,特地拨了一处独立的小院落给他们一家,还有两个小丫鬟侍候。
那两个小丫鬟正蹲在院中,逗着摇篮里的小孩玩乐,见自家奶奶领着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进来,那位姑娘身后,还紧紧地跟着千红,都是王府旧人,哪能不明白卫思辰的身份,忙机灵地站起来请安问好,热络地进屋沏茶。
“大头,叫姨姨!”
婉襄将儿子抱在怀里,一个劲地逗着他喊人,偏偏小家伙调皮捣蛋,伸出手抓弄着卫思辰递过来的手,死咬着嘴唇,就是不吭一声,灵活的大眼睛,只是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
“乖!”
卫思辰看着面前有趣的小孩,来了兴致,笑容愈发的欢快,伸出手,去捏那肉呼呼的小脸蛋。小家伙不舒服了,手脚一起乱蹬,咧开嘴,以山洪爆发之势,嚎啕大哭。
婉襄连忙哼着小曲低哄,卫思辰看着面前美丽的母子图,只觉得岁月静好,平淡安乐。
单纯的婉襄,她的幸福来得如此简单,憨厚的相公,可爱的儿子,小小的院落!
“若是喜欢,我们也赶快生一个!”
耳边传来低哑热切的声音,下一瞬间,卫思辰被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那双手,勒得她的腰有些疼意。扑洒在耳后的呼吸,就好像一把火,带着星火燎原之势,蔓延到卫思辰的全身,激起了卫思辰心底的思念,和怨恨。
“你放手!”
卫思辰只用了三分力气,人已经轻盈地落在一旁,她的眉间萦绕着淡淡的烟愁,脸色苍白宛如铺了一地寒霜,整个人显得疏离冷漠。
莫淮笑还保持着刚刚抱住她的姿势,似乎不可置信,前一刻还真切地感受到那温软的娇躯,这一刻,手里已经是一片空落。
“湉湉,别和我闹脾气!”莫淮笑并不急着上前,只是唇角溢出苦涩的笑容,声音愈发的温柔。
“你是不是不准备要我了?”卫思辰扬起那张满是怒气的脸,声音轻缓,含讥带讽,“我才几天不在,就有人住我的房,睡我的床,是不是……还用了我的夫君……”
“湉湉!”
莫淮笑怒吼一声,双眸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他的手高高扬起,又闪电般落下,在靠近卫思辰脸颊的地方,险险停住。
抱着孩子的婉襄呆住了,千红呆住了,一直饶有兴致看热闹的杯雪也呆住了,唯有大头,无知无觉地咧着嘴,哭得惊天动地。
卫思辰不想当着婉襄的面,不想当着杯雪的面,不想当着千红的面,和莫淮笑争锋相对,她觉得难堪,她觉得屈辱!
莫淮笑从来都不知道,历经艰辛长大的卫思辰,要信任一个人,要把心交付给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多大的决心!
就在她觉得良人堪嫁,此生无悔时,他怎能轻易拿一个外人,来试探她的心?就在她和师兄划清界线,决意忘却前生,流连于安王府的清心居时,他怎能让另外一个女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的地盘,耀武扬威地向自己示威?
那没有落下的手掌,已然伤了她的心。
“你打啊……”卫思辰将脸往莫淮笑的手掌上一靠,冷笑不止,“有本事你就打啊,使劲打,千万别客气!”
卫思辰的脸,就好像一块烙铁,灼伤了莫淮笑的手,那宽大的手掌,颤抖着,似乎想要抚摸面前如花般娇嫩的脸颊,却又带着几分迟疑,最终,他落寞地收回了手。
“湉湉,你非要一回来,就和我吵么?”
莫淮笑无奈地伸过手,想要揽卫思辰入怀,却被卫思辰轻轻一避。
“辰姐姐,你走得好快!”如蝶的身影,翩飞着进了院内,手里抱着一盒茶叶,满脸无辜清纯的笑容,楚楚动人,“辰姐姐,我看你刚刚挺喜欢这茶,特意赶过来将它送给你!这可是全京城唯一剩下的一盒,宫里太后娘娘那,恐怕都没这么多!”
纤云说着话,便将那太后赐下的茶叶塞进卫思辰怀里,神色间越发的楚楚可怜,宛如早晨凝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