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嗯了一声,说:“我常常因为没钱而寂寞。”然后我笑笑。
他依然仰着面,我从侧面看他,他又说:“我常常寂寞,我想要有朋友,跟我说话,或者听我说话,然后那些话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讲,这样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是孤立的。”
他说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有钱人的毛病,但是在寂寞这一件事上,穷人和有钱人是共通的,没有阶级可言。
我淡淡地说:“那你就说给我听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笑笑,说:“其实我每次出来都要说上一大堆的话,我每次都换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女人,不告诉她们我是谁,也不问她们,之后各自陌路,这样我说了什么就都无所谓了,而且也无所谓她们是不是听的懂,我只是想说。我很闷,很寂寞……”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安慰的话,他的电话铃声又响了。
这次我和他都笑了,忽然彼此觉得这个游戏有意思极了。
他看了看手机,对我嘘了一声,意思是叫我不要说话。然后他犹犹豫豫地,像鼓着很大勇气一样地去接那电话,结果电话又挂了。
他忽然坐了起来,我感觉到他的紧张了,也跟着坐了起来。
他神色有些慌张,说:“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了。”
我看了看她,说:“要不,你再给她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