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衬衣在原野上骑着脚踏车飞驰,穿过乡间绿树成阴的林荫小道,伴着一路花香鸟语拐进家门。无忧无虑,自由徜徉。
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你随意,”
他给了她绝对的权利,随后又有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问:“你想换哪间?”
华艺伸出指头,遥遥一指:“就是那间。”
隐藏在二楼暗处的人影颤了一下,顿时跳出来激烈反对。
“不行!先生,那是太太的卧房。”
女管家死死盯着华艺,大加斥责。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要取代太太,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
看见突然冒出来的“道德卫士”,陆月桓轻轻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冷酷阴狠。
“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讲话。”
“……”
本来很激动有一肚子话要发泄的女管家瞬间成了哑巴,摆着手磕磕巴巴的解释。
“对不起,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只是……”
“月桓,把她弄走好不好?”
躲在男人怀里的华艺突然哭闹起来,她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雏鸟,哆哆嗦嗦,眼角上挂着泪痕,美艳又脆弱。
“她对我有敌意。她要害我,她认为我是来抢走您的。她想替那个老巫婆看着您,牢牢地看着您,不许这个家里再进来任何女人。把她辞掉好不好?”
陆月桓听的惊心动魄,眉心纠结成一个大疙瘩,华艺扯着他的袖子恳求他,哭的梨花带雨。
“你不要胡说!我没有,”
女管家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陆月桓,知道这番话触到了他的逆鳞,急忙上前辩解。
“先生,我没有,您相信我。她是装的,她在您面前伪装成这个样子,故意博取您的同情。她很可怕,她就是个两面派。”
陆月桓看向华艺,华艺冲他摇头,满脸泪痕:“我没有,她趁你走后就欺负我,以前那女人还在世时,她就伙同那女人一起欺负我,你看见过的,你知道的。”
这话是真的,陆月桓曾亲眼看见过她们奴役华艺。
他揽住瑟瑟发抖的华艺,虽然没出声,但已经明确站在哪一边了。
“妖精,你这个说谎的妖精!”
女管家出离的愤怒,她笨拙地跑下楼,简直像一只砰砰弹跳个不停的皮球。横眉竖眼,怒发冲冠,竟一副要活活撕了华艺的架势。
“月桓,让她走、让她走。”
华艺一头扎进陆月桓怀里,蜷缩着身子,神情凄美。
洁白的裙子在纤细高挑的骨架上荡漾,一侧吊带滑落下去,露出发着抖的孱弱肩膀,楚楚可怜,像一朵脆弱的百合花。
陆月桓搂着她,这样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管家那种胖女人的对手?他不在的时候,她一定吃了不少的亏。
“先生,您别信她,您被她单纯无害的外表给骗了,她才不是……”
女管家扑上前,忽然看见陆月桓冷冷地瞥过来,冷到连两道浓眉都结了一层寒霜,她吓得立刻住了口。
那张轮廓冷毅的俊脸笼罩上阴鸷狠绝,紧抿的嘴唇似乎在发出警告:滚开,不许再往前走一步!!
印象中的陆月桓从来都是冷静克制的,喜怒不形于色,情绪很少外露。
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太太会那么畏惧先生,先生明明是温润优雅的一个绅士,彬彬有礼,有什么可怕的呢?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太太的惧怕大约是来源于曾亲眼看见先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吧。
陆月桓不再理会女管家,他转过头看华艺的时候,又切换回原来风度翩翩的模样。
“如果你不害怕,就住吧。”
他轻柔地拨开华艺脸颊上的头发,用那双忧郁深情的眸子望着她。
女管家无意识地张了张嘴,但看着陆月桓那张冷峻的侧脸,终究没再敢发出什么有意义的音节。
华艺趴在陆月桓胸前,眼睛却转向女管家,目光阴森狠戾,带了丝挑衅,缓缓翘起嘴角,两片唇瓣被她咬的鲜红欲滴。
女管家气得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华艺心里一阵暗爽,抬起头望着陆月桓,一脸的天真无辜,柔柔娇嗔:“我为什么要害怕?又不是我杀了那恶婆娘。”
闻言,陆月桓的身体剧颤了一下,瞳孔微微睁大,手也在不经意间抖了两抖,尽管用力握紧拳头,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华艺,华艺却表现正常,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无心的。
女管家僵在当场,脸上浮现出骇然的表情。
“你、是你、是你……”
她死死盯着华艺,捂住自己的嘴巴,伸出手,颤抖地指向她,连声带都开始因恐惧过度而干涩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