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喊她为陆太太,华艺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你是……?”
“噢,陆太太,我是家政那边临时安排过来的帮工。”女人有些没见过世面的腼腆,“您家的阿姨不是不小心摔下楼梯住院了嘛。”
华艺了然一笑,低头看了眼陆月桓,趴下来和他咬耳朵:“速度这么快,看来你一点都不想和我独处啊,还真是令人伤心呢,我好期待好期待与你过二人世界的。”
她抠着他衣服上的扣子,闷闷不乐,神情一刹那变得乖戾,鲜红的指甲不自觉的又爬上了他的脸颊,瞬间划开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
被晾在一边的保姆很快反应过来,陆太太是在跟陆先生讲话,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声音有种吴侬软语的感觉,柔媚极了。
保姆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无意间撞破了人家夫妻亲热的场面。
正在她尴尬的不知所措时,看见陆先生忽然坐起来,略微仰着头对陆太太说:“不是我。”
陆太太很错愕,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半天,然后光脚追上陆先生,百般温存的和他道歉求他原谅,那泫然欲泣的娇俏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保姆摇摇头,真是一对古里古怪的夫妻。
来之前家政那边就叮嘱过少说话多做事,有钱人的生活状态和普通人不一样,人家极其讲究,方方面面都很有仪式感,去了之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装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装瞎子装哑巴。
华艺简直要恨毒了女管家,她都住院了也不消停,竟然身残志坚的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让他们给别墅新派来一个保姆。
最令她肠子悔青的是错怪了陆月桓,还再次伤害了他。
那男人小气得很,一夜没理她了。
天光大亮,窗外下了雾凇,白茫茫一大片,庭院里的绿植在冰天雪地之中隐约透出来一点点青翠。
华艺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蹲在门外,陆月桓开门看到她,眉梢不禁狠跳了下,她还真是深谙怎样能激怒他之后又获得原谅。
她靠着墙壁,环抱膝盖的胳膊细长而光滑,圆润的肩头泛着一点粉嫩的色泽,质地细腻如丝绸。
“月桓,我错了,你理我一下。”
华艺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别提多惹人怜爱了,这副模样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前几晚那个暴躁多疑的她联系到一块。
看他要出门,华艺殷勤的去送他。要分别之际,紧紧搂着他流泪,发出细碎轻柔的凝噎。
陆月桓不知为何她突然间就开始抱着他哭泣,仿佛这一分开就要天人永隔了一样。
她的眼泪总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像水龙头似的,收放自如,说来就来,说关就关。
“别哭了,”陆月桓没奈何,用手揉揉她的栗子色卷发,“我没有怪你。”
“可你都不理我,我很难过。”她咬着下唇,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泪光闪烁的看着他,“我爱你,真的。你总说我不懂爱,可是我好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你在一起,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爱呢?”
陆月桓拿她没办法,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那双眼睛如两口泉眼,源源不断的往外冒水,怎么擦也擦不完。
“别哭了,”他挫败地揽住她孱弱的肩膀,“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你理我。”华艺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脸颊被冻得通红,湿润的眼里透着倔强,“以后要一直一直理我。”
四目相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良久,陆月桓侧着头凑近她,叹息般呢喃:“爱是独占。华艺,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华艺受惊,小兔子一般瞪大杏眼。
刚刚有两片冰冰凉凉的东西斜斜擦过耳垂,绵软润滑的触感,如蜻蜓点水,在心湖上掠过一圈涟漪。
事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唇。
怔忡片刻,华艺咬着手指失神,消化那点暧昧的触碰所残留的余韵。
陆月桓已经松开她,转身离去。华艺哪怕在发呆,反应速度也非常快,一把将他抓回来。
柔若无骨的身子贴上他,唇如点绛,红的晶莹剔透:“原来你是在吃他的醋,”她启唇一笑,“我以后不见他了,好不好?”
“那是你的事,”陆月桓高傲地昂起头,却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点满意,“我无意阻止你们正常的交友往来。”
华艺欠着脚去亲吻他的脸:“其实,昨晚我就是要和他说清楚的,但被你幼稚的行为给打断了。”
陆月桓深感遗憾,但仍然故作镇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凑巧。”
“好吧,”华艺抚摸着那道再次结痂的伤口,有些出神,“那我也只是凑巧划伤了你,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需要凑巧划伤你的事。”
她散发着玫瑰香的指腹在上面轻轻一按,陆月桓立即感觉到丝丝疼痛袭来。
他皱了下眉,华艺却已经扭着腰从他怀里脱离,冷下脸,用一双漆黑的眼凝视他,似忠告又似威胁,最终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