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又出现幻觉了。”陆月桓十分头疼,把她拽过来护在怀里,转头对陈妈道,“赶快把这里收拾收拾。”
十几分钟后,华艺在陆月桓的抚慰下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陈妈把那本烧掉一半的黑皮《圣经》拿过来,打算问问先生如何处理?也不好私自丢掉。
华艺一看到那东西就爆发出高昂的尖叫:“啊——”
她抓住陆月桓的领子:“你看,老巫婆就在那里,用那张尖酸刻薄的死人脸讥讽我,你看到了吗?”
陆月桓几乎被她勒的喘不上来气,憋得脸色绯红,艰难看向被吓傻的陈妈:“快、拿、走!”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陈妈转身就走。五十多岁的人了,差点吓到心脏骤停。
“不许走!”
华艺突然松开陆月桓,掐着他的喉咙把他按在沙发上,猩红的眼锁定陈妈,命令道:“拿过来。”
陈妈看看陆先生,又看看陆太太,最终屈服于陆太太的淫威之下,慢吞吞移动过来把东西放下了。
几乎与此同时,华艺跳上去疯狂地践踏,发泄心中的愤怒。
陈妈吓得捂着心脏躲在一边,看着陷入癫狂的陆太太,她好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不是野孩子,我就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你才是山鸡,我才不用飞上枝头变凤凰,我本来就是凤凰。”
“让你看不起我,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最后,还是陆先生制止了陆太太,他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温柔的哄她,耐心十足。
“她都死了,”
华艺环着陆月桓,瞳孔无神的放大。鲜红的指甲戳刺他脸上的伤痕,毫不留情。
她情绪低落的喃喃:“你为什么还留着她的东西,是旧情难忘吗?”
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钻心的疼,陆月桓却面不改色,任由她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
“我一想你们曾经在一起,”华艺愤恨的望着他,“我一想起你们赤.裸裸滚在一张床上,我就恶心。”
她手腕一顿,长长的指甲陷进皮肉:“陆月桓,我觉得你被她玷污了,你很脏。”
陆月桓悲哀的看着她,完全不挣扎。他知道,挣扎也没用。华艺疯起来,一个壮汉都扛不住。
可是往往没过多久她又后悔,伤害陆月桓比伤害自己还要难受,但是她控制不住,总想依靠着折磨他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这次,她的话是真的侮辱了陆月桓的人格,他把自己关进房间,直到黑夜降临都没出来。
两人冷战一天,第二天早晨华艺没有蹲在门口哭哭啼啼求原谅,也没有出来送他。
她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
陆月桓很清楚,华艺对他是占有欲,一种可怕的控制欲。这样的人往往也是精神高度洁癖的人,无法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他就是如此。
华艺待在房间里,拨开窗帘透过玻璃望着楼下,陆月桓的车子在冬日里发动,逐渐开远,雪地上留下两排车轱辘印。
她并非对他失去了兴趣。
只是深知昨天伤害了他,不久前刚刚保证过不再伤害他,可她没有做到,食言了。
所以没脸去求原谅,她害怕陆月桓像最开始那样冷着脸无动于衷。好不容易才把他捂热,她心底十分恐惧他又变回原来那样,对任何人包括她都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豪宅里的气氛空前低落,陈妈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这栋现代简约风格的别墅设计巧妙,视觉上非常开阔。虽然显得格外高级,但也造成了没有人气的缺点。
一切都是冷冰冰的,高高在上,很有距离感,如一位孤独而骄傲的王者。
没有烟火气,不像普通人家充满了欢声笑语。
陆先生出去后,家里就只剩下明艳动人却喜怒无常的陆太太,陆太太的可怕程度陈妈算是见识到了。
现在哪怕陆太太笑靥如花,她也觉得是笑里藏刀。
若非这份工作报酬可观,她是不会继续干下去的,可是穷人注定只能向金钱和现实低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些穷人会为了钱而去铤而走险。
几天下来,陈妈摸透了情况:这家的男主人规矩很多,不苟言笑,高度洁癖,强迫症也挺严重。
他不喜欢接触任何人的皮肤,除了女主人。
简直就像、就像一个把自己防守得壁垒森严的套中人。
即使保养很好,驻颜有方,但也能看出来男主人比女主人大。
陈妈觉得这很正常嘛,有钱男人都喜欢找小的。
至于女主人,非常年轻漂亮,除了有点神经质,是典型的富太太形象,在先生面前娇媚迷人、擅长撒娇。
所以,即使两人吵架了,往往不需多久就会和好。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涌动,随时可能破冰而出、毁天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