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远,她逐渐慢下脚步,自然而然的思索起华艺和陆月桓的关系,那两人真的很诡异,相处的感觉就像热恋中的情侣,经常闹矛盾。
“天哪,我在想什么鬼东西?!”辛蓝在心里大呼,“怎么可能?华艺是他的儿媳妇啊。我真是太不纯洁了。我需要去教堂反思。”
回家的路上,辛蓝拐进一座当地的小教堂,慈祥的牧师微笑着接纳了她。
葡萄牙风格的洋楼内,纷争还在继续。
“放过我。”
一片安静中,陆月桓轻声开口。
“你说什么?”华艺狰狞地看向他。
“放过我,”
陆月桓崩溃到了极点,悲伤的难以言喻,抑制不住发出低低吼叫。
“华艺,我求你放过我。我会死的,再这样下去我会死。”
他突然用力的咳嗽起来,似乎呛到了气管,咳得满脸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咳断气了。
“月桓,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华艺紧紧抱住他,流下眼泪,“你这是强人所难。我那么爱你,离开你我也一样会死啊。”
久久他才止住了咳嗽,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喘气。因为咳嗽导致泪腺分泌,他的眼睛明亮的过分,脸色也十分漂亮。
“我永永远远不可能做别人替身,”
他盯着她,眼神中透出一丝疯狂。
“尤其是他的替身。”
华艺很清楚他的骄傲不允许她把自己当成替身,还是血脉相连之人的替身。他对陆白溪的那种厌恶根植于骨子里,真令人难以置信。
好吧,她承认没有比女人在床上叫错名字更能击垮一个男性自尊心的事了,但问题是她不是故意的啊。
头痛。男人比女人更难哄。
“你又钻牛角尖了。月桓,拜托,别这样。让我心动的人一直都是你呀。而且,和他比起来……”
“别拿我和他比较!我不屑。”
陆月桓坐在那里,高高抬起下巴,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交织着细小的青色脉络。
“好吧好吧,不比较。你这么聪明,心思又敏感,怎么可能体会不到我有多爱你?”
华艺跪坐在旁边,乖巧的伏在他膝上,仰头看他,满眼都是痴迷。
这个男人真的很性感,你很难想象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还能拥有这样清澈的眼神;目光纯净的像个唱诗班的男孩。
“我该拿你怎么办?”
望着膝上娇滴滴的尤物,陆月桓有片刻失神。他不敢相信他们真的突破到如今那一步了,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和小自己这么多的年轻女人扯上肉.体关系。
“月桓,我爱你。”
她看他的眼神从来都不加掩饰,他能感觉到那里面的痴迷是真实的,可这痴迷又能持续多久?
终究没办法狠下心肠,久久陆月桓轻叹了口气。
“华艺,你让我静一静。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华艺抬起头,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坚定。她知道他没在矫情,是真的想要一个独立空间。
“那好吧,”
她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不过你要快点想清楚。人生那么短,我怕来不及和你好好相守。”
她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既然允诺给他时间冷静,就不会赖在这里婆婆妈妈。
华艺走了之后,陆月桓又坐在那愣了好久的神。
经验和阅历告诉他:把心交出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除非万不得已。因为,规律的生活一旦被打破,意外就会接踵而来。
可他还是为她打破了。
四十岁的男人不该像二十啷当岁的毛头小伙子,喜欢一个姑娘就要热烈追求、凶猛占有。
他应该更理智,喜欢不一定要占有,可他还是没忍住用自己并不年轻的身体占有了她。
华艺或许只是对他产生了一种迷恋,但他们在年龄、阅历上截然不同。
日子久了,她就会发现他们之间有代沟,她还年轻,可以随时拍拍屁股走人,重新来过。
她向来雷厉风行,可他呢?他已经老了,没有精力也没有心力再重新来过。到那时,他将带着残缺不全的一颗心寂寂死去。
华艺深知陆月桓外表看上去理性克制,坚强到好像不需要任何人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但实际上非常玻璃心,他的情感一直处于长期缺失状态。
这样的人活得十分别扭,想要的东西不敢要,想追求的东西不敢追求,他们脑海中总是进行天人交战,一方面想去释放,一方面又被理智所束缚。
陆月桓和陆白溪父子其实很像,他们比任何人都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断试探她的底线,以此来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
晚上下了一场雨,临近黄昏的时候外婆打来一通电话。
“你快回来!家里进了个大疯子,瘦得皮包骨一男的,扬言要找他的华医生,是你认识的人吗?”
老太太大概是真被吓到了,从容不迫的淑女仪态都没办法保持,她讲话的状态近似于泼妇尖叫。
“啊——他现在就蹲在墙头上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