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桓平静的注视她:“那就等我也懂了。”
“你好奸诈,”
华艺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疤,结痂已经脱落,留下一道极细的浅粉色痕迹,她心疼的直掉泪。
“那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你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伤害你了,我怎么忍心伤害你。”
她的哀伤总来的很突然,令人猝不及防,不知怎么的就触及了泪点,眼泪又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会不会留疤?这么好看的脸,不要留疤。”她乞求着,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陆先生,华小姐,你们在这里呀,”
佣人撞破这一幕,有点奇怪,他们之间的动作好亲密,但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太太让我上来叫你们,可以下来吃饭了。”
那天的晚餐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饭后大家在国超的提议下,确定了郊游的打算。
这里有山有水,乃度假消暑的胜地,每年都有无数富人来此地度过盛夏。
郊游那天,华艺穿了条青蓝色长裙,上面绣着白色的花纹,风一吹,好像湖里盛开的睡莲。
国超在渔人家里花钱租了艘小木船,国超和寒生负责划船,陆月桓因为年纪大了,而被两个年轻男人归为老幼妇孺一类里去,这让陆月桓多多少少有点摆臭脸的架势。
小船不大,空间有限。华艺和陆月桓面对面坐着,脚挨着脚,腿挨着腿。陆月桓心里有点不舒服,那两个男人像是约定好似的,总拿他的年龄来挤兑他。
就在他走神的档儿,一条腿突然碰了碰他。陆月桓惊讶地抬起头,看见华艺似笑非笑的脸。
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大胆成这样,陆月桓屏住呼吸,脸色血红,手紧紧抠住了船舷。
“叔叔,您看起来不高兴。”
华艺的话引得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陆月桓身上,他感到几双眼睛注视着自己,头皮都要炸开。
辛蓝惊呼一声:“陆先生,您怎么了?您的脸好红。”
“是呀,叔叔您怎么了?”
辛蓝对他的关心令华艺很不悦,脚上的动作也愈发放肆,陆月桓被她弄的小腹一硬,浑身冒火。
他目光凶狠的盯着华艺,宛如一头狂躁的野兽,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也染上了情.欲的色泽。终于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的穿一条长裙了,原来是为了让他难堪。
“天气太热了。”陆月桓咬着后槽牙,艰难挤出一句。
说完他就死死咬住了唇,生怕泄漏出声音,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是有点热呢,”
华艺用手扇了两下风,舔了下红润的嘴唇。
“叔叔,不如我和辛小姐换下位置,她带了小洋伞,你们可以一起撑。”
辛蓝受宠若惊,一脸惊讶的看着华艺,万万没想到华艺会给他俩制造机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华艺卖的什么药,陆月桓当然清楚,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她是故意的。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她明知道这个时候她一离开,裙子下的景象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家立刻能看见他身体的状态,像个变态狂一样,大白天支起帐篷,还对着他名义上的儿媳妇,他们会怎么看他?
“不用了。”
陆月桓一字一顿,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时刻折磨着他,偏偏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寒生发出夸张的嘲笑:“哈哈,老男人的脸,红得像动物园里的猴屁屁!”
陆月桓根本没闲心理会寒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吞蚀、熊熊燃烧,令他五内俱焚。
“陆先生,您真的没事吗?看上去很不正常,是不是感冒了?”
陆月桓无地自容,如果这时有风不小心吹起她的裙摆,定能看见底下无比不堪的一幕。
辛蓝作势要来试试他额头的温度,华艺眼光一冷。
“啊呀——”
辛蓝发出一声尖叫,忽然船体一扭,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右侧倒去。
原来小船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大幅度偏离原来的轨道,向右狠狠侧翻,差点儿把船上所有人倾覆进水里。
“叔叔……”
与此同时,华艺也和辛蓝一样,以同样的姿势向旁边歪斜。
“华艺!”
陆月桓情急之下抓住那只在他腿间作乱的小脚,用力一拽,把华艺抱进怀里,这才让她避免了掉进水里成落汤鸡的结局。
很快寒生和国超及时稳住小船,辛蓝运气很好,被船底的木头卡住,所幸没有发生落水的状况,但坐在船上的几个人都被晃的头昏脑胀。
“小婷,你没事吧?”国超扑过来询问情况。
陆月桓怀里的华艺脸色雪白,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我没事。”华艺嘴上说着没事,可她却怕的瑟瑟发抖。
“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怕水。”
这时,惊魂甫定的外婆咳嗽两声,发出嘲讽的笑声。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真正的小艺都故去十几年了啊。”
华艺闻言,瞳孔迸射出凛冽入骨的寒光,表情狰狞如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