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儿小脑袋晕乎乎发懵,又惊又怕之余疲惫不堪,偎在这毛茸茸的皮毛里睡了过去。
大野狼拥着这小小一坨,心想真是哪里来的傻东西,狼窟也分不清楚,殊不知来了可就别想跑了……
晨光初破,春日缓升。
暖光丝缕泄进窗栏,拂照床畔垂帘。
唐桥渊悠然转醒,思绪迷离间脑中尚还留着一狼一兔,洞中石景逐渐清晰化为锦被罗帐,这才明白方才所历不过一场游梦而已。
怀中人尚还睡着,唐桥渊心笑自己是梦了何等离奇荒唐事,罢了落眸至方素眉间,又觉得软兔儿在怀,倒也不怪。
恍惚下思及初相伴,成亲当夜方素头一回见他,当真同梦里那兔儿无甚区别,胆小怯懦,却在熟睡后悄悄偎了过来。
唐桥渊眸底盈满柔情蜜意,愈思愈喜,垂首亲吻到那眼角旁。
磨了片刻终是扰了方素瞌睡,方素朦胧醒来,半睁眼觉天色尚浅,探出手臂将人环住,嘴里软软一声“相公”,迷糊问着:“尚早呢……要起了么?”
“不起,”唐桥渊好似心头被轻酥酥挠了两下,拍哄他再睡过去,“你好好睡。”
方素嗫嚅两声,闭着眼摸到他的手,拿手指温柔勾住,仿佛如此最是安心。
唐桥渊禁不住笑意层起,往他耳廊啄吻一下,低声自语道:“你这兔儿胆也挺大。”
也不尽然。
毕竟梦里那只不请自来,而怀里这个,是哪怕落到天涯海角,都得被他寻来身边,共此一生与狼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