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最热闹的是晚上。”俞经笑道。
所有印度人惊呼:“这一定是大明的京城了,这座城池也太伟大了吧?”
大明可以离开世界,但世界离不开大明。
俞经忽然停下,提醒道:“前面女子比较多,任何人不许无礼直视。”
“景泰二十年,从南面传来乌香,有人吸食乌香,中枢实行严格禁毒法令,严令天下汉人,不许吸食独品,包括乌香、寒食散等物,一概上瘾性产品,都不许使用。”
内城里生意门路多呀,他们愿意在内城找机会。
陈嘉猷不懂,为什么要让女子出来?
“你说呢?”朱祁钰反问他。
全国各地的蒙学教育水平完全不一样,特别卷的省份,比如江南,蒙学学的是四书五经,连皇帝都满脸懵。
陈嘉猷却意犹未尽,他继续逛了几个市场,到了黑天又品尝了美食,才乘坐马车回到宾馆。
满朝文武,你随便挑出来一个,哪个不是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哪个不能出口成章的?哪个诗词歌赋字没有一绝的?
还有很多高端产品,比如木雕、宫廷碳、颜料、高端建筑用材,这些东西,也是出口热销品。
只要有一颗向学的心,中枢就是支持鼓励的。
士绅大族也不差这点小钱,士子得知哪个蒙学缺少课本,他们还会去送一些。
“就是不愿意移民。”
奈何北京人太多了,还在有人往京师里面挤。
明商狡诈,明政府无耻。
教育司颁布的课本,是半卖半送,学生出一个成本价即可。
“而且很多工作都适合女子做,比如医者,给孩童开蒙的老师,裁缝绣娘等等,都需要女子的力量。”
万国城从景泰十六年开始建造,预计景泰三十年竣工,将广州建造成一座真正的万国城。
用时间一点点改变吧。
“你母亲身体也好,朕让太医院随时盯着,你在国外为大明效力,你的家人,朕就要保护得好好的。”
外城宽敞,但都不愿意过去。
甚至,若登记的是贫困人口,那么这一家人就是移民对象,移去新地。
陈嘉猷直接懵了,看向俞经。
不止分给他们的,给他们预留二十个孩子的土地,一起分给他们。
俞经苦笑:“中枢不禁奇装异服,有人忘了祖宗,把头发剃了也有可能吧?”
一听赌档,陈嘉猷眉毛竖起。
“朕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女子走出家门,和男子一样,承担社会责任。”
这种人口,是官员最喜欢的。
印度人表示不想逛了,因为这条街上的女人实在凶猛,他们担心小命不保。
蒙学之后,则可上社学,社学后可上大学,大学后则是太学。
他让人上茶,跟着也坐在臣子坐的座位上。
“读书是最正确的,哪怕家里再穷,也要读书。”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您万里之遥回国,可否赏脸进园,观看我家舞台,我家今天的戏剧十分精彩。”
现在的戏子,可不是原来人人可欺的了,皇帝赐名文艺工作者,不许民间搞歧视。
虽然出身不太好,但教坊司可不是以前的,那是正规学戏的地方,都是有教化夷民功劳的。
凡是有子女没有去蒙学的人家,默许为贫困,必须移民去新地。
第二天一早,陈嘉猷离开广州,乘坐船支北上入京。
哪怕地方最低级的吏员,一个秀才,也是出口成章的。
卖的是品牌,卖的是精美,卖的是高端。
百姓也是向往好生活的,城市里比乡村日子好过,百姓自然就流动了。
吉林人口超过三千万,黑龙江人口超过了两千万,人口还缺,但算是勉强饱和了。
京师修的都是沥青路,同时行驶八辆马车的沥青路,还是拥堵不堪。
这顿晚宴,让那些印度学者吃得快吐了。
表演的是一场舞台剧。
明商是有名的狡诈,可能是关税太高的原因,所以能宰就往死里宰。
陈嘉猷泪崩。
“虽是赌档,其实就是休闲场所。”
他心中十分迫切,马上就要见到皇帝了,这十二年,这一路上,他有太多话想跟皇帝说了。
逛街的女子很多,有人会戴面巾,这种多是未出嫁的女子。
庞大的城市群,是陈嘉猷完全没见过的。
“内地明女太多,边疆省明女特少,根本没法平衡。”
蒙学课本很多,有中枢编著的、有民间学者编著的、还有老师自己写的,没有太多限制,蒙学堂自己可以随机选取,但都大差不差。
如果外国商人在谈好之后,表示违约,那么就是一套奴隶套餐送给你,船支等一切家当收归内帑。
那些文物就别说了,充实了内帑,又在民间掀起印度热,促使民间有舆论,让朝廷攻克印度。
人越多生意门路越多,自然就越来越挤。
可能是干净吧。
剧情不错,就是男女搂搂抱抱的,多少有些有伤风化,得知这些男女演员多是夫妻,只能勉强接受,但他还是不愿意看。
当船支经过武汉的时候。
过往还有僧人、道士、喇嘛,他们几乎低着头走,免得看到女人,影响道心,主要是太勾人了。
封建王朝,都会亡于土地兼并。
进入养心殿,看见正在批阅奏疏的皇帝。
还有他带回来的这些人才,能丰富各行各业。
“而且,百姓会算账的,种地一年到头一家人最多赚个十来两银子,做小商小贩,轻轻松松也赚十来两,有些作坊开工的价钱更高。”
拜师礼是老师的工资,学费则用来学堂建设,中枢则发放了一笔钱,用来初期学堂建设,后期建设,则由学费来支撑。
“臣陈嘉猷奉命归来,敢问圣上安!”陈嘉猷恭恭敬敬,三拜九叩行大礼。
“结果你猜怎么着?很多百姓逃亡,或者蒙骗朝廷说自家有土地。”
“晚上?”骆石永表示不解。
“好男儿志在四方,哭什么?”
而为了谨防有人逃离移民,景泰二十年开始,强制天下所有适龄孩童,必须进行蒙学教育,男女孩都要进行蒙学教育。
印度人都看傻了,怎么多水灵女孩?
有个女子注视到这种眼光,顿觉恶心,快步走过来,对着俞经行了一礼。
大明走上仕途只有一条路,就是苦读和战功。
薛远摇摇头:“陈大使,你多年不在大明,并不知道,大明不一样了。”
陈嘉猷坐在对面:“陛下,十二年了,微臣回到大明,恍如隔世,大明的一草一木,微臣都不认识了。”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老师和学生,是一生绑定的关系,老师对孩子掏心挖肺,孩子不管多大岁数了,对老师也得尊重师道。
一听是严格控制赌资的娱乐项目,陈嘉猷顿时松了口气:“这些地方可否借贷?”
俞经立刻道:“姑娘,在下今日不去看演出。”
西夷商贾还能赚钱,因为他们掌握着穿越非洲大陆进入欧罗巴的商道。
话里话外,对皇帝推崇至极,如果有人对皇帝不敬,他立刻动刀子。
俞经又懵了,告诉你们别看了,你们有病吧?
陈嘉猷也觉得很没面子。
俞经能有什么办法。
陈嘉猷明白了。
保存原有古城的基础上,广州扩建了几十倍,划分出万国区域,鼓励他们的商贾,斥资在大明搞建筑。
怎么这么丢人呢!
这还是印度精英呢,怎么就这么爱瞎看呢!
那个演员居然听说过陈嘉猷,也不怕人,大大方方过来行礼:“小女子马岚岚,陈大使还记得奴家吗?”
这年头思想保守到了极致,互相看一眼,就得定亲结婚。
马岚岚的夫君全程作陪,他是广西人,出自广西军,退役后在官府挂职,他觉得不爽利,就跑来广州开这个戏班子,不说日进斗金,日子过得不错。
这是他们吃得最好吃的印餐。
老师,以自己的职业为荣,中枢优先录用民间那些老顽固、酸秀才,那些顽固不化的人,是最好的老师材料。
陈嘉猷则随着谢迁,去养心殿。
外国人在广州就是二等人,没让你们穿旗服梳辫子就不错了,别说剁一只爪子,杀了都没罪。
不会强制收取课本钱,而且不许歧视没有课本的孩子。
大明传统拳头出口产品,是丝绸、瓷器、茶叶、铁锅,新拳头产品是玻璃制品、服装、罐头、香料,尖端出口产品是钟表、船支和军械。
“原因,就是女子心灵手巧,做事情更加细节化,成品率高。”
朱祁钰道:“你在印度做的非常好,朕很满意,大明也很满意。”
皇帝确实穿着西装,却没有剃头发,也只穿过一次,皇帝确实有异装癖,偶尔就会穿几件怪异服装,民间效仿者极多。
朱祁钰放下奏疏,看着皮肤黝黑,声音坚毅的陈嘉猷,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朕安!”
陈嘉猷看到了很多外国人,这些外国人口中都是流利的汉语,因为不会汉语真的会吃亏。
入蒙学则要收取拜师礼和学费。
一排排三层小楼,是武汉的地标式建筑,其他城市根本没有这么多楼房。
现在可倒好,中枢为土地太多而发愁,发不出去,这都什么鬼逻辑啊?
“不对呀,汉人对土地的眷恋,千古便有,怎么会嫌弃土地多呢?”陈嘉猷表示不解。
“城市里,有药堂有学堂,治病上学,只要花钱,什么都能买到。”
而且城池占地面积极大,长江将这座新城切割成两半,一座堪称建筑奇迹的长江大桥,横跨武汉南北。
还未到通州,就先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是北京新鼓楼,高度足有100米,上面是一个巨型钟楼,是一个巨型的时钟,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报时一次,声音之大,能覆盖整个京师。
事后闹到了按察司去,按察司判无罪释放。
这座长江大桥,用了整整十四年,才建造成功。
“商业固然能繁荣,但这是虚假繁荣,百姓不种地,万一哪天爆发了大灾荒,商人能救国吗?”
陈嘉猷和俞经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马岚岚精明。
从船上眺望,这座城池的人实在太多了,武汉没有城墙,城池连着城池,江夏、武昌、汉阳、黄陂、阳逻等县,和武汉完全连为一体。
所以,从景泰二十年开始,中枢强制移民,凡是名下没有土地的,一概移去新地分土地。
“你们往角落里面看,那是一家家小赌档。”
外夷离不开大明的产品啊。
常识知识包括诗词、物理化学小知识、日常常用的小知识、医学小知识,主打的一个实用。
但这个书本费,不是课本的费用,而是把全部书本费放在一起,买各方面的连环画,同学们轮流看。
真正热闹的是勾栏瓦舍里,各种娱乐项目,应有尽有。
“朕问过他,他说他想继承你的志向,为大明出使各国。”
“起来!”
他们会每年两次对民间进行调查,调查后把人移走,这是政绩。
真正让人讶异的是此人的头发。
“今年移去东北的几百万人,带着媳妇的也就一百多万,有三四百万光棍。”
这年头的老师是很有师德的,主要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老师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老师的。
陈嘉猷的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
“以前是以前,以前眷恋土地,那是因为没土地是要饿肚子的。”
而在省治官邸,又建造一个逍遥城,仿造各国建筑,等比例缩小,建造一间间宴会厅,欢迎各国商贾来明贸易,他们的商贾,就会住在逍遥城里。
“决不许,只有银行才有借贷的权力,其他地方一概没有,此事在每一座城市、乡村都有石碑记载。”
主要原因,教坊司正规化后,很多戏子都在军中负责教化过夷民,都是有功的。
新北京有36扇门,常驻人口高达六百万,已经把附近的通州、石景山、卢沟桥、顺义、怀柔、门头沟、大兴、房山、昌平都吞并进去了,下一步就要吞并蓟州了。
印度人都看傻了,这才是大明的京师,京师似乎比广州还要繁华,广州雄伟的是万国城。
户部每年拨给教育司五百万教育资金,内帑额外补二百万,最多的时候补五百万。
新七省增加了千万移民,婆罗洲人口突破了五百万,吕宋人口达到了二百万。
中枢发放了很多教学执照,允许民间有德行的人办学,对执照颁发是宁缺毋滥,必须在当地有德行的人,才能办学,并接受所有人监督。
陈嘉猷从通州下船,乘坐马车走了六个小时,才到紫禁城,因为太堵了。
俞经苦笑着点头:“因为百姓不愿意去农村种地,都想过小市民的生活,在城市里,做点小生意,比种地舒坦。”
广州城,此刻该叫万国城更准确。
谢迁看出陈嘉猷的震惊,笑着说:“陈大使,京师繁华,才说明我大明强大。”
第二天一早,就有侍者喊他们起床。
“所以,朕不遗余力的鼓励女子走出家门,男女平等。”
以前是成吨卖,这回是成盒卖,虽然贵,但保证你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
尤其女子保护法实行后,恨不得把天下女子捧上天。
在广州他溜达过,见识到了广州之富,以为京师也差不多这样,可京师大大超乎他的预料,京师比他想象中的富得多。
而京师雄伟的都是华夏式建筑!
一座座超乎想象的华夏建筑,每一座高度都不是他们敢想象的,还有很多大园子。
当他们得知,这座神庙的建造成本,出自印度商人时,顿觉扬眉吐气,我们印度也有钱。
他们也把景泰帝当做这行的祖师爷。
千万别小瞧这些搞演出的,他们有很强大的关系网,很多达官显贵都是他们的粉丝。
赚课本钱的人,赚学生钱的才是最黑心的。
“景泰二十二年,全国有一万多家粮店倒闭,因为中枢规定米粮固定售价,不许涨价,经营粮店都亏本。”
听完薛远的话,陈嘉猷觉得啼笑皆非。
陈嘉猷使团是有座位的,印度人就站着看吧。
一说家人,陈嘉猷泪奔,他一离家就是十二年,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
不止长江,黄河、黑龙江、松花江等长河都在建设大桥。
直到船支抵达京师,通州。
“你说说,现在谁还愿意种地?”
打响品牌后,把低端产品变成高附加值产品,比如茶叶、丝绸衣服、定制瓷器、香料。
所以,中枢强制儿童读书,惹得舆论一致赞同,甚至很多士人集资一笔钱,捐赠给地方蒙学,鼓励孩子们读书,各地士绅都在做,商人甚至愿意承包蒙学后期建设费用。
朱祁钰道:“女子有了勇气,才能愿意嫁去边疆省,你不知道,边疆省都娶外夷当媳妇,对明女渴求极了。”
整个大明海洋内,明商是得到保护的,外夷商贾,缴纳足够商税后才能得到保护,否则是不被保护的,必须得花钱。
陈嘉猷也想看看,广州到底繁华成什么样子。
“各国进献来的美人,朕都送去东北,赏赐给将士了。”
至于上社学,那就得看孩子资质了,若资质极佳,不用家长掏钱,有多是士绅、商人愿意资助。
“陈大使,明日你带着使团在广州城转转,本官做好文牒,然后使团乘坐船支入京。”
中枢掌握的地太多了,就是人少。
朱祁钰真诚道:“甚至各行各业,都需要女人的力量,女人心细手巧,男人是比不了的。”
皇帝提高女子地位的原因,一是工厂需要女工;二就是边疆需要女子移民过去。
中招了,发烧了,不知道是甲流还是新冠,反正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