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没有文集的官员，不配为官；辣妹子和软妹子
广东布政使薛远出府衙迎接，给足了陈嘉猷的牌面。
“见过方伯。”陈嘉猷行礼。
薛远准备了宴席，邀请使团及印度学者入席。
印度学者被带入印度宴会厅，建筑是印度风格，仿照的是科纳克太阳神庙。
可是，印度很多学者对这座神庙了解不多，只是感觉是印度风格建筑，却不知道是哪来的建筑。
主要原因印度历史断层厉害，文化断层厉害，又经历了八百年的乱世，导致这些印度精英，对印度了解并不多。
他们还是从侍者口中得知，仿造的是婆罗门圣庙，目前只仿造了一部分，因为来访大明的印度商人不多，所以只仿造了一部分。
大明本土的土地就足够多了，未开拓的就更多了。
陈嘉猷看到无比繁华的京师，也受到了巨大冲击。
最富是京师百姓啊！
这些住大杂院的，不是穷，主要是不愿意走，要是去外城，个个都住四合院，都能买得起小楼房。
“工厂自然就缺人了。”
“那是景泰装，是陛下有一日上早朝时候穿出来的，便风靡天下，只是那手中的棍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薛远表示很无奈。
“那印度人倒是好瑟，那个陈四妹有点意思，敢嚷嚷着抠了他眼珠子，这是个好女人啊。”
“是啊，大明强大，大明强大。”陈嘉猷咀嚼着，竟嚎啕大哭。
十二年啊，才回来啊！
这一路上，多少人埋骨他乡，才回来多少人啊！
“此事必须呈报给陛下，让陛下下旨，强行赶城市人回乡种地！”
根本管不住百姓从农村流向城市，哪怕米价、油价、菜价涨价，百姓也不肯回乡里去。
陈嘉猷擦擦眼泪，弓着身体，保持着人臣礼节。
中枢对老师的考核也是极为严格的，宁缺毋滥，宁愿没有，也不能让害群之马把孩子教坏了。
而这最开始玩的就是宫中，宫中先卖品牌，后面商贾也跟风似的出口高附加值产品。
蒙学教育三年，三岁到六岁期间必须去蒙学，男女孩分班。
而且，他们都在军中表演过，很多军官转业后，都在地方为吏，这些军官是承他们人情的。
“不止缺男人，最缺的是女人。”
要说天下最忠诚皇帝的人，绝对是云贵桂三地。
“村里人把土地承包出去了，拿着地租子进城当城里人，做点小买卖，活得比农村舒坦。”
读社学的，家中条件都是尚可的，他们就强制收取书本费了。
陈嘉猷有些茫然。
毕竟中枢停发路引，允许百姓流动。
所以，老师对学生倾囊相授，也没有家长威胁老师，不许打我家孩子，家长只会送上一根戒尺，让老师狠狠打，打死拉倒。
从外墙走，就知道一个园子占地多么大。
老师第一看重的是品德，考核的第一标准就是品德。
这座大桥建造成功，所有沿长江城市，比如南京、扬州、常州都能建造一座跨长江大桥了，现在都在建设。
百姓想看懂，就得认字。
陈嘉猷不懂啊。
就造就了外夷商贾狂学汉话，跟大明做生意，必须得比明人更懂明人，才能做好生意。
“所以你们看到的，都是合法的，你们要是想玩，都可以去玩。”
而且，课本是可以多人共同使用，或者一个班级买一本，其他人手抄也可。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了头发是不孝。
朱祁钰拍拍他的肩膀：“还行，身体还不错，一路从印度回来，有什么感想，跟朕说说。”
上学，是天大的事。
“一旦爆发灾荒，这些城市就是动乱的源泉！”
读完社学后，孩子也该十岁左右了，就要面临分科了，在学习四书五经之余，必须选择一门兴趣科目，物理、化学、医术、历史、生物、地理等等科目，选择一门精读，就要开始走科举之路了。
幸好有东北粮食撑着，不然京师都得吃土。
“可乡村里呢，有钱也花不出去，关键是孩子，谁不想让孩子读几天书？乡里才有几个先生啊？”
“去年中枢合议，想从印度引入人口，却被陛下驳斥，因为他认为印度人是劣等民族，没资格拥有大明土地，而且，大明军将开疆拓土，不是给异族创造的，决不允许引入任何异族。”
社学就和蒙学不一样了。
大明学习氛围是极好的，民间向学，中枢重学，上下一心，极力推广教育。
有朝一日，这个学生出人头地了，他可不敢不认自己的老师，老师也跟着鸡犬升天。
大明房地产生意，发祥于武汉。
就说那玻璃制品，西夷就造不出来，精美的服装，非常得欧罗巴贵族的喜爱。
只要不会汉语，就被各种勒索、诈骗。
耍传统戏法，耍猴的，说相声的，唱戏的，说书的，弹钢琴的玩乐器的，唱歌的。
当巨大的钟声，传来时，船上的印度人惊恐地叩拜。
这是鼓励百姓认字的好办法，家里贫穷的孩子想识字，也可以去碑林里自己认，只要想，大明有很多认字的渠道。
奈何皇帝不许出口这些东西，大明的书籍必须处于垄断地位，许进不许出，不许外夷汉化。
各国商人来广州贸易，财部官员就会劝说商人，捐一些钱，建造一座属于你们国家的城市，让你们虽在大明，却能看到家乡，产生归属感。
陈嘉猷有点不愿意。
学生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师恩，师恩大于天。
就是这座万国城。
而且，大明还不出口原材料，只出口成品，比如说茶叶，都是品牌产品，卖的是品牌，其次才是茶叶。
薛远满脸愁容道：“人口爆炸性增长，不是好事啊。”
“景泰十九年，中枢严令，严格限制赌资，这种休闲场所改为麻将馆、棋牌室等娱乐场所，严禁赌博。”
这样发展几十年，每一个学校就都有一座书籍数目可观的图书馆，孩子们就能图书馆里面畅游知识了。
“现在大明不怕地主，南北都有太多荒地，就缺人口。”
“这位姑娘，他们是印度新来的。”
这一政策，是景泰二十年颁布，从景泰二十一年初开始执行，官方在民间，从县城到乡间，都设了蒙学，每地根据人口数量，设置几所蒙学。
“朕要继续加大力度，鼓励女子走出家门，创造幸福生活。”
“现在是在哪都能吃饱肚子，土地当然不重要了。”
是高兴的哭。
出嫁的倒是大方一些。
就说印度的书籍，对大明医学、数学的发展，都有显著提高。
还有女子穿着朝鲜服装厂服装走秀的，还有招揽客人青楼的，青楼窗户推开，露出来自天下万国的面庞，千娇百艳。
大明开海十几年了，民间真正穷百姓的几乎没有了，有的都被移去新地分地去了，内地几乎没什么穷人了。
“大人，印度使团无礼之事，奴家就此揭过，如何？”马岚岚打发人把剧场清一清，请陈嘉猷进来。
纵然家里孩童多，但供养上蒙学是没问题的。
这些书本，不归学生个人，而等他们上一年级后，这些书本则存放在学校图书馆里，让后面的孩子们免费阅读。
“臣谢陛下关怀臣家。”陈嘉猷痛哭。
这套教育，用了两千年了，很成熟很成熟的了。
“本官是番禺县丞，这位是出使印度的陈嘉猷陈大使。”
“马姑娘不是在教坊司任官？怎么来广州了？”陈嘉猷打量这女子，这女子三十有余，却温婉如玉。
还是由俞经领队，参观广州，俞经说，广州一共有四大坊市，昨日入城的那个是一个，还有一个在万国城。
大明这么豪横，就一个原因。
皇帝护犊子，从上到下就都护犊子。
陈嘉猷明白了，可中枢不遗余力的提高女子地位，未来也是祸患。
西葡的香料群岛早就丢了，香料也掌握在大明手里。
里面住的都是达官显贵。
大明是不出口任何机械和书籍的，不然纸张和毛笔，也会是高端出口产品。
陈嘉猷都懵逼了。
“大明以前是人多地少，现在是人多地多，但种地的人却很少。”
薛远看着激动的陈嘉猷，摇头苦笑：“中枢不是没下过圣旨，甚至还不许百姓入城为民，可百姓兜里有了钱，不想在民间过苦日子了。”
皇帝曾经就说过，士绅釜底抽薪之策，就是让土地无限化，再增加人力成本，士绅就不成气候了。
哪怕皇帝竭力解绑女子身上的束缚，效果是有，但骤然把一座座大山移开，还是不可能的。
只是以前这是富人的游戏，现在则是所有孩子必须走的一条路，必须读书。
老百姓住的也是都四合院，富裕的独门独院，穷困的住大杂院，看见穷人，他们就有骄傲感，而发现穷人穿丝绸，那一丢丢骄傲感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是智能的，而是上面有值夜人。
“因为劳动力不足呗，大明生活用度的缺口巨大，以前是小农经济，生产出来的产品很少又不耐用。”
“怕什么？以后的事，交给后世之君去解决。”
哪怕是李贤的儿子，也是经过苦读上来的。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大明推行一道政策，地方就会刻在石碑、木板上，让本地百姓都能看见。
土地无限多，商业发达，工厂林立，那么人力成本自然就提高了，种地这种低附加值的产业，肯定没人愿意去做的。
“这种开在明面上的赌档是合法的，里面多是娱乐性质的麻将、扑克、纸牌之类，赌资不能超过五毛钱。”
俞经解释道：“在广州，只要有钱，什么都有。”
没错，这顿饭是印餐，印度饭，在印度街头是低端，放在广州吃，就显得高大上了。
看看皇子们，六岁出阁读书，每日学习十个小时以上，风雨无阻，没有一日假期。
“广州城是不夜城，玩到天亮并不奇怪。”
一路走进紫禁城。
京师实在太大太大了，从最远的房山到紫禁城，乘坐马车都得一天时间。
出了戏园子。
“你儿子在国子监，成绩十分优秀。”
什么都是相互的，没有不求回报，单方面付出的蠢货，没有。
蒙学的教学内容很简单，千字文、百家姓等基础字，数学运算和常识知识。
大明读书氛围是极佳的，哪怕民间最无知的老农，也知道读书好，读书是出头的唯一途径。
“景泰二十年，中枢下旨，民间没有土地的百姓，强行移民去南北，分土地。”
“随着工厂的普及，百姓开始习惯去商场去买东西，而不是自己去做。”
“这位先生，您的侍从盯着我们演员看，这是犯法的，我们是可以报官的。”
“未来，朕还会鼓励女子当官。”
“死在印度的大明军官，也不必担心，朕早晚派兵拿下那里，让他们世代祭祀我明人。”
“陈大使，您看那个人，他也是明人？”骆石永看到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头发剪短了，绾在礼帽里，还拿着文明杖。
原因很多，沥青路旁边是行人路，行人路上就都是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他们会占道经营，会让本就拥挤的道路更加拥挤。
“陛下认为，替代人口种植的方式是机械，今年中枢准备支出一千万，推动农具改革。”
遍地都是园子，小楼很少，因为都是达官显贵，不愿意住得那么拥挤，对小楼也不喜欢。
“若被家业牵绊，当什么大丈夫！”
景泰二十一年之后，蒙学里就传来朗朗读书声。
广州戏园子成千上万，各种曲调都有，他家虽有靠山，但在广州戏园子中间，并不出类拔萃。
所以皇帝高看文艺工作者。
“您指出来是谁这么无礼，我让他们给您跪下磕头赔罪。”俞经苦笑。
“土地承包？那岂不成了地主？”陈嘉猷脸色急变。
整个广西军、贵州军、云南军都是这样的，因为皇帝给的好处太多了。
“能先走出家门的，肯定是这些辣妹子，然后才是那些性格软弱的女子。”
这家戏园子来头大得惊人，班主在安南打过仗，去年有个外国人欺负他家的演员，活生生被剁了一只爪子。
卧槽！
陈嘉猷颇有感触：“我们能有今天，皆是从苦读开始的。”
印度人表示不服，我就看咋的？
前面是一个很长的长廊，长廊上标注着演出信息，门口则有很多年轻女孩，在门口卖票，邀请过往旅客进去观看演出。
朱祁钰道：“朕就怕女子不肯出家门，但看到有陈四妹这样的辣妹子，朕就欣慰了。”
这是提醒那些印度人。
原因很简单，天下百官的家眷都在京师，能不富吗？
“等朕拿下印度的时候，就为你建造一座印度最大的庙宇，让印度人世代供奉你。”
“是呀，根据去年用盐量估算，人口应该超过了三亿。”
谢迁亲自迎接他们入城。
“陛下鼓励民间艺术发展，奴家就放弃了官身，南下和家夫开了这园子，如今颇为卖座。”
在士大夫圈子里，看不懂典故是被嘲笑的、被歧视的，整个社会，也是以文为尊，没出过文集的官员，都不配当官员。
他把一路走来看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首先映入陈嘉猷眼帘的是，是川流不息的人。
“大人贵人多忘事，大人出京之时，是奴家一舞，为大人出使助威。”
文明杖发明出来，不是用来扒拉屎的吗？
这人戴着白手套拿着文明杖，在广州街头装比。
财部游说天下商人，斥资建设他们国家最有影响力的建筑。
谢迁在皇帝身边伺候，很清楚皇帝多么看重陈嘉猷，陈嘉猷对大明也做出了卓越贡献。
很显然，到了京师，他们受到的待遇直线下降，这些年大明吸纳很多西夷人才，鸿胪寺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只是让他们等待即可。
朱祁钰把他拉扯起来：“站好了，朕看看你。”
当然了，羊毛得出在羊身上，钱你们出，大明帮伱建。
武汉是一座新城，建筑风格和以往沉闷的古建筑不一样，增添了很多俏皮元素。
大明没有继续往西探索，因为大明想的是占领探索到的世界。
看到大明繁荣成这样，他在印度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陈嘉猷语气激烈：“若天下只有广州这样也就罢了，据说人口超过五百万以上的城市，高达十个！”
“广州是真的繁华啊。”
这次攀上陈嘉猷的名声，必然能一炮而红。
上了岸，陈嘉猷看见既熟悉又陌生的京师，泪水止也止不住，所有使团的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些印度人是不能面见皇帝的，他们被安置在一处。
马岚岚很聪明，她是想借陈嘉猷的名声，壮大自己的戏园子。
陈嘉猷想起来了，离京之时，是从教坊司请来的戏班子，有人唱战歌舞战舞。
每一个小时，钟声都不一样，到了晚间，钟声声音还会很小，发生最大音量的时候，一个是起床时间，一个是晚上休息时间。
“我们要入京拜见陛下的，还请您宽宥他们无礼。”
城市占地面积越大，侵吞的耕地面积就越大。
蒙学和社学，就是幼儿园和小学课程，以识文断字、基础运算、明白道理为主。
“大明，和我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陈嘉猷难以置信，这是大明高速发展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