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里面终于有了动静,只见杨顶峰拄着拐杖,手里提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
有人眼尖,喊道:“出来了,村长出来了。”
“小六子。”
杨顶峰扫视了人群一眼,叫了一声。
“村长,我在。”
“去,把这药送到大山家去,让他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跑了,每日按时调理,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是,村长。”
小六子走后,杨顶峰将目光投向座在地上的杨忠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怪他的意思。
见此后者一个激灵,悄悄的将目光移开。
杨顶峰的声音幽幽响起。
“大家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这件事只能暂且放下。”
“为什么?村长,狍村的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们还要忍让多久,这次只是打伤了我们的族人,下次说不定就有人遭殃!我们还要隐忍到什么时候?”
杨忠虎听了一瞪眼,吱溜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激动的说。
“就你小子事多!”杨顶峰用拐杖敲了他几下,看向众人道。
“你们先别急,听老头子我把话说完,大家都知道快要到冬季了,外面的情况如何,想必再坐的各位是心知肚明,现在外面不太平。我身为一村之长,自然要为村里每一个族人着想。”
“而狍村的人,向来狡诈奸滑,我们对此又没有过多的了解,先不说狍村的人,还有他们村强大祭灵,那只不知道活了多久岁月的老狍子……”
“纵然这些可以抵挡,但是一旦战争开始就会有更多的人受伤,也可能因此战死,而且现在进入了冬季,凶兽纵横,不易于开战。”
“那您说我们现在能干嘛?”听了杨顶峰的一席话,纵然杨忠虎他在莽撞,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等,我们现在只有等。”
有村里长者说话了,“北荒冬季,大雪封山,凶兽纵横,想必狍村的人也不敢随意出行。”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到开春,这段时间尽量避免狍村的人,必要时可回击但不可念战,一且以储备过冬的粮食为主,另外这段时间大家努力提高修为实力,大荒不太平了,这几日夜间,大荒深处老是有霞光笼罩,且有凶兽嚎叫。”
尽管众人心中有无数话语想要表明,但老村长的决心已定大家也不好在说什么,此时只好作罢,一且以杨顶峰的话语为重。
夜深
杨昊住处
“父亲,您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看着座在哪里面容严肃,却一言不发的杨柯,杨昊内心充满了疑惑。
“座!”
沉默了半晌,杨柯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杨昊过去。
没有任何过多的言语,就是如此的简单随意,但是空气中略显莫名压抑的氛围,让杨昊在心中摸不着边际。
“父亲,您有话就直说吧,您这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杨昊苦着脸。
杨柯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杯中倒入茶水推到他的面前,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
旋即又叹息一声。
“唉!时间过得还真快,转眼十年都过去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听得此话,少年眼眶泛红,心中划过道道涟漪,没有什么感同身受,这十年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所承受的往往比一个成年人还要多的多。
当别的孩子,可以肆意的在亲人身边,毫无保留的撒娇,开心的笑,伤心的哭时。
而你却每日,都要跪于石碑之下,一跪便是十年。
“十年,十年啊!”
杨昊在心中咆哮,他,很想哭,但,却不能。
“我杨柯这一生,自命不凡,也从未负过谁,而如今已是废人一个,却落得一身的债。”
“我对不起宗门,对不起我儿,更对不起琼瑶。”
……
直到深夜,杨昊才从杨柯哪里离开,从小到大杨柯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都是威严不可以动摇的。
即使当年守护宗门,面对无数强者,都面不改色,今日却哭了,像个孩子一样。
那一刻在杨昊的内心是无比触动。
深夜
杨昊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今日得知的信息量太过庞大,首先他的两个哥哥可能并没有死。
当年宗门老祖掩护他们离开,隐入潜龙大陆禁地之一的,殒龙骨域,在哪里或许有一线生机。
对于当年宗门的覆灭,杨柯并没有多言,但杨昊零星的记忆里,洛家,是最为关键的线索。
想要将一且弄清,必须要离开北荒,前往中域,哪里土地广阔,人族密集,他坚信那里一定有自己想知道的。
不过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离开北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之前,杨昊得知这些尽管心中再如此不安,不甘,也只能留在杨家庄无处可去。
如今却不同,几日前的变故让他枯竭的灵海,重新生起了生机。
想到这里,杨昊再也座不住了,按照老村长所说的,运气法门,盘膝而座。
尝试着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在体内游走。起初杨昊皱眉,经脉间的刺痛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但却比以往好上太多。
杨昊幼年时期,天生聪慧过人,大眼睛灵动有神,本身的根骨极佳,却因十年前的那一战之后,灵海枯竭,每每引动天地灵气的时候,就让他感到全身无比的刺痛。
如糟万蚁啃食。
不知过了多久,杨昊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全身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的衣衫却笑了起来。
这些年他虽然无法正常修行,却也没有懈怠,锻炼肉身,此刻却显的毫无违和感。
能够感受的到,他的血肉之中隐藏庞大的灵气,也许是前些日子石碑给他带来洗礼所残留的,但是,并不能否认他十年来的辛苦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