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我震惊到说不出话,“皇上,区区北境何以要你御驾亲征啊?宁王殿下,还有前朝那么多有才能的将军不可以去吗?”
“五弟这几日都在极力劝我,让他和郭将军带兵去便好,但北境需要解决的不只是外族入侵,还有与北境接壤、长期受北境欺压的齐朝百姓的归属心问题。”他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要让他们知道,朝廷想要让他们安居乐业的决心,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连一杯酒都还赶不及喝,急着问道:“那你就从来没担心过若你不在京城,朝中正主空虚,宁王大权在握……”虽然我觉得宁王殿下不像是这样的人,但政治这条路上从来就不讲究什么兄弟情深父子之情,有的只是腥风和血雨而已。禹晨就如此信任宁王吗?
酒微烈了些,两杯下去,说自己不胜酒力的禹晨眼神微微有些闪烁,但还是坚定不已的“哼”笑一声:“我已经是一个为安定齐朝天下的而活着的傀儡了,母后和五弟是唯一能让我感到一丝温情的人。”他又斟一杯酒,转头看着我:“你知道一个人谁都不能相信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吗?这满朝文武的人我谁都不信,唯信五弟。”
宁王居然与皇上的感情如此之好,我只是知道他们要好,却不知道是这样的程度,于是不禁好奇:“为何?”
他神情好像突然就黯淡了一些,又转过头去看了看窗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窗户被风吹开了一个小缝,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月光和随风起舞的梨花瓣。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五弟天性善良,只是幼时颇有些顽皮,在书房读书时我便次次都帮他在父皇考察时蒙混过关,他看似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内心敏感,彼时崔贵妃在后宫权倾一时,所有皇子都不敢靠近他,怕惹上是非,他见只有我没有特意避开他,便事事都记得我,处处依赖我。”禹晨像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语气也变得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