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惊惶
雨已经停了。
但天色却更加阴沉，浓密的乌云犹如巨大的幕布，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将整个君临罩住。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走出红堡的青铜大门，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慌。
是谁？！
是谁在散播他和莱莎夫人的流言？！
培提尔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个人的猎物。
他对琼恩·艾林的所作所为，竟然被某个人看出了端倪！
这怎么可能！
培提尔想不通，他已经隐藏得这么好了，为何还有人会将目光锁定到他身上？
你们不应该都去审判奥柏伦·马泰尔吗！
培提尔在脑中搜索着一个个名字，翻看着一张张面孔，想要知道究竟会是谁散播的流言。
瓦里斯告诉他，这个流言是最近两周内在城中开始流传的。
这让培提尔首先排除了刚刚到任的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而将怀疑的目光转到最近一段时间内抵达君临的那一批河湾和多恩贵族们。
十几位粗鲁的雇佣兵跪在战士的祭坛前，恳请神灵赐福于他们脚边的长剑；圣母的祭坛前，一位修士在带领着上百位孩童在吟咏圣歌；少女的祭坛前，自然聚集了不少年轻的小姐，其中一人见到山姆威尔后，居然迎了上来。
“凯撒大人，父亲就在里面，请吧。”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惊慌，无比恐惧。
“他们以前是有的，不过在成为总主教，戴上水晶冠后，就必须放弃姓名了。从此，他们就是七神的代言人，不能再使用凡人的名字。”
如此大的利益，那他就有了杀人的动机！
“玛格丽小姐好善良啊！”娜塔莉感慨道，“我也要施舍穷人，这样才能对得起‘慷慨的’娜塔莉之名。”
你这个称号真不是这个意思……
“请问是鹰嘴屿男爵，凯撒大人吗？”
“旧神一定会看到你的虔诚。”山姆威尔仿佛在代神做出宣告。
这尼玛是在祈祷？
山姆威尔回过头，发现刚才领路的女孩早已不见了人影。
山姆威尔心里想着，只是有些疑惑对方居然似乎也在找自己。
“是的，您是？”
他身上还骑着另一个人。
然后他就愣住了。
“我内心永远侍奉旧神！”娜塔莉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
山姆威尔上前询问，才得知原来并不是教会在组织施舍，而是提利尔家族的那位大小姐。
要想洗脱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奥柏伦亲王定罪！
这条多恩的毒蛇本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替罪羊，只不过，要定罪的话，就必须尽快举行审判。
估计不是啥好名声。
不是真的，你这么急着否认干什么？
培提尔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没走几步，他就发现了一位胸前印有金色玫瑰纹章的侍卫——提利尔家族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看起来都是些流浪汉，他们穿着褐色的粗布衣服，浑身肮脏不堪，看样子应该是过来接受教会施舍的。
这就成了一个死结。
山姆威尔暗自偷笑，却没有告诉小姑娘真相：
“那你去找玛格丽小姐吧，我先进圣堂。”
“我以前听人说，总主教是没有名字的，这是真的吗？”
“对。”
不行！必须阻止这个流言的传播！
培提尔心想。
绝大部分人或许认为这个流言没什么大不了的，类似的花边传闻几乎每位老爷都会有，有些甚至更加不堪，但对培提尔来说，这条看似无害的流言，却是极其致命的。
“当然。”特蕾妮露出甜美的笑容，“凯撒大人您如今的名字，已经传遍多恩了。我当然认识您。”
毕竟若是真如流言所言，公爵遗孀嫁给了他，那他将携手莱莎夫人共同执掌鹰巢城。
晨曦的微光中，山姆威尔缓步爬上了维桑尼亚丘陵。
这些流浪汉将贝勒大圣堂前的广场挤得满满当当，山姆威尔便准备带着娜塔莉绕道圣堂后门。
而莱莎夫人……那个愚蠢又软弱的女人居然不敢来。
看来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也是因为君临太大了，人口太多了，“八爪蜘蛛”就算有上千只爪子，也不可能编织一张监视每一个人的网，尤其是贫民窟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
“可这样……旧神会不会怪罪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不会。”山姆威尔开始忽悠，“诸神是仁慈的，祂们能够理解你的苦衷，只会关注你内心真正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