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提尔思索良久，终于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也是他最为擅长的办法——
而国王又迟迟不愿举行审判，非要等莱莎夫人来君临。
制造混乱！
只要君临产生了更大的混乱，那就不会有人再注意到这一个小小的流言了。
但现在，培提尔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下。
“快看，那边好多人呀！”娜塔莉突然指着圣堂前的广场，大呼小叫道。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流言的传播了。
天父、圣母、战士、铁匠、少女、老妪、陌客。
这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多恩女孩，金发蓝眼，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丝衣，胸前的位置绣着烈阳长戟的纹章。
莱莎夫人不敢来君临，就无法给奥柏伦亲王定罪，时间拖得越久，流言就会传播得越广，也就越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
“没想到我还有这样的荣幸。”山姆威尔微微一笑，转而道，“奥柏伦亲王在吗？”
七彩虹光透过穹顶上的琉璃窗斜射进来，无数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大殿正前方是七座祭坛，供奉着七神——
“嗯！”解除心理障碍后，娜塔莉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山姆，七神教会的总主教是不是就住在这座圣堂里啊？”
山姆威尔随口回答着少女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目光已经看到圣堂洁白的大理石穹顶和七座高耸的水晶塔楼。
“我叫特蕾妮·沙德，奥柏伦亲王是我的父亲。”
流言这种东西，你越是拼命禁止，反而越会传播得飞快，而且人们也越会相信它的真实性——
而散播一个贵族老爷和夫人的暧昧传闻，又是如此得简单。
他将从琼恩·艾林公爵之死中获益！
灯火之厅尽头是一扇双开大门，穿过大门，就是祈祷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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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一条“沙蛇”啊，山姆威尔心中了然：“特蕾妮小姐，你认识我？”
跟在特蕾妮后面，山姆威尔从祈祷大殿的侧门离开，又穿过一道长廊，终于在一扇小门前停下脚步。
山姆威尔又道了声谢，便推门而入。
“父亲在长廊另一头的小厅祈祷。我带您过去。”
“可是我侍奉的是旧神……”娜塔莉有些委屈。
培提尔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带着嘲弄意味的微笑也重新爬上了他的嘴角。
“啊？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娜塔莉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山姆威尔。
“不用，你去找玛格丽小姐吧，我向七神祷告需要长一点的时间，你待会儿再来找我。”
一个女人，
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
“是的。”山姆威尔笑呵呵地点头，“我每次见七神都有说不完的话。”
但培提尔没法再继续缩小目标了，对方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瓦里斯的小小鸟们都查不到流言的源头。
“那就麻烦你了，特蕾妮小姐。”
“山姆，前面就是贝勒大圣堂吗？”娜塔莉挽着男爵的左手，望着山丘顶端那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培提尔暗自咒骂，但又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既愚蠢又软弱，又怎么会被他所控制呢。
“这个……确实有点难度。好在不会有两位总主教同时存在。”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刚才那个貌似甜美乖巧的女孩耍了。
是了，肯定是他们中的某一位！
琼恩·艾林死的时候，他们都在场，或许看出了什么。
“那怎么区分各个总主教呢？”
因为，奥柏伦亲王不是一个人。
因为这个流言将他跟莱莎夫人联系起来了！
一直以来，培提尔之所以能躲在幕后，完成一项项的阴谋诡计而不被人发现，就是因为他将自己的目的隐藏得很好。
“是的。”山姆威尔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伱今后也要定期来礼拜七神了，不然会让你的领民对你产生疑虑。”
确实好多人。
她怕了。
甚至有时候，他会刻意做一些对自己没有直接好处的事情，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
而且还隐隐指出了一个诛心的事实——
“谁让你的领民都是七神的信徒呢。”山姆威尔耐心地劝说道，“尤其现在你的威望还不够，更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收拢人心。其实就是一种作秀，一种表演，哪怕你私底下依然敬奉旧神，但在公开场合，你也要向七神低头。”
“哦，好吧。原来山姆你这么虔诚呀。”
两人分开后，山姆威尔独自走入灯火之厅，这条漫长的走廊上悬挂着无数彩色玻璃球，沿途有几位修士在擦洗大理石地板。
奥柏伦亲王也看到了门口的山姆威尔，他倒是没生气，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山姆威尔·凯撒，你找我？”
“呃……抱歉，我还是待会儿再来……”
“没事。”奥柏伦亲王拍拍身上女人的屁股，示意她站起来，“进来吧，我们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