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病房里的气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约莫是察觉到了戚苒的不自在,沈母优雅地半倚在床,拍了拍身侧的靠椅:“苒苒,来,过来坐。”
走向靠椅只需三步,可戚苒觉得自己的高跟鞋如同一个锤入地下的钉子,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拔出。
这场面……沈母该不会是准备问她八字查她户口了吧?
沈母看着她禁抿的唇线,笑着说:“苒苒,我可以看一看你送我的画具吗?”
“……诶?”
“怎么,不能看吗?”沈母笑意更深,仿佛做了个不为人知的恶作剧。
事态的发展完全偏离了戚苒的脑内剧本,虽然这样的发展她很是乐于闻见,连忙取出画具:“当然可以!表哥说您什么都会画,最擅长油画,但我想到油画颜料不好清洗,所以就自作主张选了水彩。”
戚苒这个姑娘,真不知该说她是谦虚还是自卑。明明是心思细腻的表现,却愣是被她以“自作主张”来嫌弃。做事分明如此妥帖,却总是害怕别人有所不满。
“人老了,没有那种心境去创作浓烈的油画了,还是水彩这种清透的好。”
沈母身上天然有一股艺术的气质,戚苒忍不住夸道:“我第一眼就觉得您和琴棋书画是浑然一体的。”
沈母被夸得咯咯轻笑,反问道:“那你看祁白第一眼呢?”
“大概……”戚苒回想起第一次在巨幕上看见沈祁白的情形,失笑道,“和电竞是绝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