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怪并没有参与前方的抓捕行动,所以后面的事情他是听方琼说的。
当警方赶到沙坪坝村的时候,发现那个村子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村子里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当年差点被他们烧死的怪物已经悄悄的来到了村里。
当然,江怪的猜测并没有错,冯昌是打算杀掉整个沙坪坝村的人,这是他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突然停止了对村里人的杀戮。
警方是在一个破败不堪的窑厂里找到冯昌的。
当时,冯昌整个人瘫坐在窑厂冰冷而杂乱的地面上,他的双手里抱着一个骨灰盒,盒子上放着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他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面对警方的闯入也毫不为动。
而实际上那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江怪知道他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回到这个窑厂?因为这里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里正是当年胡蝶悄悄收养他的地方。
那个美丽的女子,用自己的一腔善良,在这个窑厂里,悄悄的呵护着那个襁褓里的怪物。
可以说冯昌的生命起始点是在这个窑厂里,而他生命的终点也回到了这里。
他似乎早料到警察会来,他看着眼前已经呈包围之势的警察,嘴角露出微笑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带着她最爱的玫瑰花去找她。”
是的,胡蝶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这也是冯昌为什么每次杀人之后都要在现场留下一朵玫瑰花的原因,他是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纪念胡蝶,或者说是在表达对胡蝶的爱。
而他最后之所以对沙坪坝村人停止杀戮,可能也是源于胡蝶的那份善良,让他在一瞬间感化。
他在这个窑厂里或许想到了以前的许多事,想到了他和那个美丽的女子在一起的短暂时光。。
冯昌死了,法医尸检之后发现,他全身的骨头和神经竟然已经坏死,肌肉也萎缩的厉害。
“这有些不可思议。”方琼讲完了之后就停了下来,对着江怪说道。
“之前我们把冯昌抓到审讯室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的时间他的神经和骨头就已经坏死了,肌肉也萎缩掉了,而且还要了他的命?”
“还有,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不是说自己一出生就得了脆骨症和软骨症吗?按理说得了这种病症的人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怎么可能还能练习缩骨功呢?而且还能活这么长时间?”
江怪说道:“这恐怕就得去问问他那个师傅了,你没听冯昌说嘛,当年他师傅把他带走之后,就一直用各种各样奇怪的药材来浸泡他的身体,或者是直接熬成汤药给他喝下。”
“你的意思是那些药材改变了他的身体,延长了他的生命,或者说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某种机能的蜕变?对,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审讯室的时候,冯昌自己也说过,他的身体被那些药材打造之后,已经彻底的发生了异变,可是异变到底是什么?那些药材又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江怪说道:“他那位师傅已死,冯昌已经死了,那些药材无从追寻,况且案子了结了,再去追询那些也没有意义,不过我猜想他的那个师傅一定是位奇人,不仅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缩骨功,而且还精通药理,善于采集熬制和运用各种药材。”
方琼点了点头:“嗯,这么看来的话,他那位师傅还真是一位奇人。”
“不过虽然用这些药材延长了他的寿命,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蜕变,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那就像是一个人服用了激素一类的药物,虽然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之后的反弹效果和副作用极其可怕,冯昌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方琼点了点头。
缩骨功连环杀人案已经结束了,留给他们思考的问题似乎还有很多,也有一些疑点并没有解开,主要是关于冯昌这个人,还有他那位神奇的师傅。
他们可没有太多时间来想这些,因为接下来他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早上四点的飞机。”方琼转移了话题,看向了江怪,她的眼中带着一种期待。
可是江怪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额。”
对于他的反应,方琼有些不满。
“哎,你到底答不答应加入我们重案组呀?我是说正式的加入,如果你正式加入我们,那么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了,公安部的梁部长召我们回去呢,听说这次又是一个棘手的大案,好像是碎尸案。”
方琼故意用碎尸案来引起江怪的兴趣,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江怪根本就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挠了挠头说道:“我还没有想好,再说吧。”
从一开始李教授就诚心相邀,希望他能够加入重案组,但是江怪却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加不加入重案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哎,别再说呀,是个男人就爽快点,我们李教授可是第一次亲自邀请一个人加入我们重案组呀,你以为我们重案组是什么?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加入的吗?你这得多大的面子呀,不过呢,话说回来,你确实有这个资本。”
方琼笑了笑,眼中闪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崇拜。
“一开始我对你这解梦测字的东西不屑一顾,可现在看来这些东西还真是玄妙啊,而且对于破案的应用效果十分的明显,毫不夸张地说,幼儿教师被屠案,还有这次的缩骨功连环杀人案,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获,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啊。”
“你这解梦测字的本事如果不好好的利用,那可真是可惜了。”
面对方琼的夸奖,江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张东来打来的。
江怪接听了电话,那边先是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江怪,你小子这次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嗯,我是真没想到,你这解梦测字的本事对于破案竟如此的有用,我这顶局长的乌纱帽之所以能够保住,可真的好好谢谢你和重案组的通知呀,哈哈哈哈,好了,你小子现在在哪儿呢?马上到市局来,李教授说要开会。”
这两起复杂案子的侦破,让张东来的心情变得很好,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爽朗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江怪和方琼很快回到了市局,推开重案组临时会议室的门,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除了龙刚因为回家探母缺席了之外,重案组的成员包括张东来,李国斌全都到了。
两人落座之后看到气氛有些严肃,李教授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开会,只是做个小总结,大家不必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