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直陪护著她,看著她不得安宁、几乎是痛苦的睡颜,时间一分分过去,他心中越来越焦急如焚,再也想不得别的,只想著,什麽时候能叫她安然醒来,别说是叫他纳了她安置她,便是叫他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只陪著她天涯海角,也甘愿了──这却又不是他所能预料的结局了。
但他现在想的是,待她好了,纳了她做个妾室,倒也尚可,他还没心宽到娶一个失贞有孕的女子做妇的地步。
将将过了一个时辰,马萧萧匆匆忙的推开院门进来,从他路上从下人口中知道哥哥一直陪在萧倾绝那里的时候,便知道,大概是萧倾绝出了什麽事了。他片刻也不敢耽搁,硬是把两个时辰的路按照一个时辰走,连著包袱也未卸下,都一并带到了院子来。
待他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只见萧倾绝房中点著灯烛,小人儿面上痛楚难当,昏迷不醒,大哥趴在床边,正焦急的满面铁青。
“大哥,我才走了几日,这是怎麽回事?”马萧萧一见之下,气息也颤抖了几分。他生怕倾绝想不开做了什麽傻事。
马煜欲言又止,却也不敢耽搁时辰,道,“她白日受了些风寒,晚间我来给她送饭食,见她已经这样了,似乎是高烧不止,不曾醒转,先前口中还一直说些胡话,後来气息也不好了。”
马萧萧一听心中紧张,赶紧过来为她把脉,果然是风寒引起的症结,加之萧倾绝身子重又体弱,精力透支,心虚焦躁,好像受了什麽刺激,胎象也不稳起来,竟隐约有些滑胎的迹象,叫他心中一沈。
她原本就心中有所抑郁,若是再失了孩子,怕是了无生念了。
他慌忙从包袱里拿出一朵尚还新鲜的雪莲,交代管家亲自去熬制,幸好他回来的及时,本来是预防著倾绝生产时危险的,还提前派上了用场。
马煜几乎是心烦意乱的看著弟弟忙碌,自己却插不上手,内心还在天人交战,到底自己想要什麽,到底是下一步怎麽做……
萧倾绝被喂了汤药,本该好好休息才是,但是此时分外凶险,是以马萧萧也不敢马虎,轻轻按摩她头部的穴位将她唤醒,轻声问道,“弓儿,弓儿……觉得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