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师自通龇牙威胁的贺狐狸被人瞥过一眼后,感受到了幼崽面对猛禽的那种颤栗,全身僵硬,弱小、可怜又无助,眼睛不自觉泛红泛酸,似乎下一秒就能流出两滴狐狸泪来。霍舒衍感觉到怀中萌物的僵硬,轻轻抽出被斐煜握住的手,捏捏贺朝安毛茸茸的小耳朵,说:“这只小猫软软糯糯倒也可爱,不如取名忆兮吧,记不可追忆之往昔。”
听到忆兮名字的贺朝安一瞬间回头,满含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舒衍,忆兮?这只狐狸是忆兮?他现在是忆兮?那这里真的只是单纯的梦境吗?
很快贺朝安发现了不对,虽然幼猫跟幼狐长得确实很相像,但叫声、饮食习惯以及一些动作都是不同的,但霍舒衍却固执地认为他是一只猫。
霍舒衍的生活也不似他先前想的那般诗意,简直单调无趣的过分,那人经常是抱着他跪坐于窗前,手轻轻地抚摸他光滑的皮毛,一坐便是整日。后来抱他回来的人好似提起猫爱吃鱼,霍舒衍才像有了什么目标,开始出门,给他钓些口粮。
不过几日相处,贺朝安就发现了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他觉得霍舒衍就像是先前带他回来的那人的金丝雀,还是那种折了翅膀、剜去双眼的金丝雀。霍舒衍如今是个瞎子,离了那方小院,走哪儿都需要人搀扶着引路,因为耳聋,别人也无法出声提醒。
所以贺朝安总是见先前那人藉由各种借口亲近霍舒衍,可他如今不过一只狐狸,什么也无法做,是以只能此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