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楼又见卿卿
店小二又众人添了一副碗筷。司空予觉得不够,
叫人多加了几个菜,本就大的方桌,
如今更是摆满了菜。
“皇姐你怎么偷偷出宫了,要是让陛下知道,那可不好!”司空予见着司空曦并不理会他,反而一直杵着脑袋看向一旁的苏齐月,有些自讨没趣,便给她多夹了些菜到碗裏。
“来看卿卿。”司空曦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齐月,透过她像是在看一位故人,“卿卿来雍都,孤自然要亲自来接待。”
说罢,
司空曦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拿起桌上的酒杯,
给苏齐月倒了一杯热酒递到她面前,
“孤听闻卿卿近日身体抱恙,
外头冷,
喝杯热黄酒暖暖身子。”
“咳咳咳。”司空予被刚刚进嘴的猪肚呛了一嗓子,
胡椒的辛辣直冲他的鼻腔,
他连忙拿起一旁的茶水使劲灌了一口,
“皇姐,
你们认识?”
皇姐自幼被送到到胡人处当质子,前几年才回大梁。姐姐是桃源县人,
别说北疆路途遥远,寸步难行,就连雍都,
也是第一次来。
为什么他心底裏有一种熟人见面的感觉?
“不相识,在下今日乃第一次面见长公主。”苏齐月接过那杯热黄酒,
虔诚地捧早手裏一饮而尽,脸上却是又藏不住的笑意,“长公主天人之姿,如山川湖海,又怎么会与我等沟渠之水相识呢?”
“卿卿,八万裏河东入海,沟渠之水也会流入大江......”司空曦一边说,一边往苏齐月的身边蹭了蹭,语气近如平时威严时不同,反而软了几分,她将手伸到了苏齐月面前,根本无长公主那样半点做派,“何况卿卿又岂是沟渠之水?从前不不相识,现下相识了。”
“现下相识了。”苏齐月重覆了一遍司空曦的话,将手伸进了她的手心。
顾清风:?
先有耳坠后有丹书铁券,以后不会还出来一位送镯子的吧?
“皇姐,你这样出来,真的没事吗?”司空予打破了他越看越怪异的画面,“陛下身子不好,朝中事又多......”
司空予说了一半,见司空曦一双冷冽的双眸睥睨了他了一眼,与看苏齐月那副温柔的样子全然不同。
“怎么了,孤出宫还要跟陛下汇报不成?”周遭的空气愈发冰冷,司空曦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刮在司空予脸上,“还是,弟弟,你要管孤?”
“怎么会。”司空予尴尬地假咳两声,不在过问其他的事情,痛苦的笑容绽放在他脸上,他一边笑一边夹菜,还不忘给顾清风也夹上,“皇姐吃菜,姐姐吃菜,姐t夫吃菜......”
那阵冰凉的空气很快便被冒着热气的胡椒猪肚鸡冲散,司空曦望向苏齐月的眼神更加温柔,她贴心地凑到苏齐月身边,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欣赏起她的面容来,“卿卿为何变卿卿?”
“有冤。”苏齐月并不闪躲,她神色肃穆,背挺得很直,大毞已经被脱下放在一边,砂锅裏熏出的雾气游荡在她周围,像一幅画,“在下有冤。”
司空曦一楞,阔别多年,她竟一点儿打听不到她的消息,只知军饷案牵扯了她的家人,等她亲自去寻她,却只见北疆那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庄,变成了一堆焦土。
而她早就不见了。
她知道她,是因为听刑部所说不知哪裏出了一位苏讼师,既有谢道媪之才,又能断案如神。刑部保留了她的状纸,她来了兴趣,闲暇时间派人拿出一观......
一模一样的字迹。
为了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巧合,随后她又派人从临渊府调来了她的考卷,那一笔一划写的,都是北疆月下,战马旁,那位自由洒脱的姑娘的豪言壮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苏齐月的眼裏,司空曦还是当年那个人。几年的岁月冲散了她的稚气,如今看来,她整个人已经透着一股沈着之气。可眼神不会骗人,她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