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饷旧案(三)
朱秀才的院子外,
腊梅依旧开放,他静静地躺在腊梅树下,
并没有人去为他敛尸。
三人走到了屋外的院中,原是虽然如今朱秀才身死,但他长期在屋内吞云吐雾,叫那屋子实在是不好闻,呆久了刺鼻无比,叫人发昏。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快便有侍卫找到这儿,来向顾清风禀报。
“少卿大人,大理寺狱裏的犯人沈棋瑶,
死了。”
“可有告诉钟少卿?”这件事似乎已经在顾清风的预料之中,他将刚刚来时带的大毞给苏齐月披上,
抬了抬眼眸,
“怎么死的?”
“就是钟少卿让小的通知您的。”侍卫犹豫了一下,
缓慢开口,
“张仵作来过,
说是自杀。但,
但小的并不这么认为。”
“哦?”顾清风的眉毛一挑,
继续给苏齐月系大毞上的衣带,
“此话怎讲?”
“钟少卿让人早早将尸身用草席卷了去,丢到了乱葬岗。”侍卫的眼神裏透着一些惊恐,
小心开口道,“但小的悄悄去瞧过,那尸身上爬满了好些虫子,
恶心又吓人。”
“本官知晓了,你做的很好。”顾清风系好带子,
转过身来,“你先回去吧,若有别的事,让通知本官就行。”
“这人看着有些面熟。”苏齐月见这侍卫一身官衣,但面容似乎又在哪裏见过。
“月儿,眼熟是对的,这是稻花乡人士,近日新来的,之前还给你送过稻花鱼呢。知道我当了少卿,自请调过来的。”顾清风笑了笑,但随即面容恢覆了严肃,“这沈棋瑶,果然有问题。”
“是有问题。”苏齐月将刚刚从那桿子烟枪上剥来的碎银攥在手裏,“怕是有人让她对琴心姑娘下手,许是玉石散的原因,毕竟琴心姑娘的玉石散癥状已经显现出来了。只是不凑巧,碰到了你我。”
“怎么是不凑巧呢?”顾清风揉了揉苏齐月的脑袋,又偷过来一缕发丝捏在指尖,“月儿你说过的,是案子自己找到我们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查清真相。”
“咳咳咳......”柳隐见自己似乎杵着一旁,十分光亮,只好说些东西打破这奇怪的氛围,“背后操纵玉石散的人,应该是敛了不少财富。”
“岂止是不少?”苏齐月淡淡道,“应是数不胜数。且在下认为,鹤鸣楼背后一定是藏着什么秘密,最近的事情,好像都是围着这鹤鸣楼发生。它用来飞天表演的铁丝,实在是多,千金玉石散,千金铁丝......玉石散可敛财,也可侵害人的精神,既从中牵扯了不少官员,若是玉石散在官员之间流通,那可不是件好事。”
“而这铁丝,买之亦用千金。”苏齐月想起那天作飞天表演时,铁丝的触感,“触之虽柔软,但又坚固,又易藏匿,若作武器用......”
“总之,这鹤鸣楼,不知是好是坏,若又是钟世幡之流,那就更难对付了。”
“若是用千金玉石散,买千金铁丝?”顾清风听了苏齐月的话,忽然问道。
“玉石散害人气,又能敛千金。这样柔软的铁丝制法,我之前说过,胡商那边才有,但胡商只认钱。这敛来的千金,若真买了那么多铁丝,打造什么奇怪的武器,用于战场,那大梁......”苏齐月淡淡开口。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