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生暖忆玉兰(上)
雍都的街道上总是热闹的。如今正直春日,
又是新一年的读书季。全国各地优秀的学子纷纷赶来雍都。所以当季的蔬果琳琅满目不说,街边更是摆满了卖笔墨纸砚的小贩,
纷纷互相叫卖,引得路旁的书生们都不知该如何抉择。
“哎呀我说这位公子,我看您风度翩翩,想必将来大有作为,您瞧瞧我这墨的成色,好的不得了。”一位小贩正拿着一方墨块,对着光比对,“啧啧啧,公子您瞧瞧,
这十裏八方都找不出比我这更好的墨块了。”
一位书生打扮,身着白衣的青年接过小贩的墨块,
细细瞧了一番,
看着成色确实不错,
他思索了片刻,
“嗯,
请问这是什么墨?”
小贩瞧着有戏,
眼睛“咕噜”一转,
“嗨,
这位公子,咱这墨可是潘谷墨,
出色极好。雍都的那些贵族公子哥儿,都爱用这墨。”
“潘谷墨?”青年听着似乎十分惊喜,将墨块放在小贩桌上,
准备从腰间去拿荷包,“没想到你这儿还卖此等墨块?请问多少银两?”
“那可不,
这总共就这么一点儿,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小贩看着青年腰间那鼓鼓的荷包,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不多不多,也就二两银子。”
“确实不多。”青年眼中神采飞扬,立刻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银子,“二两银子能买到潘谷墨,也算很值。”
小贩此刻的嘴怕是要笑到天上,他用双手捧着,去接青年的银子,却被一旁的另一人夺过。
“这位兄臺,这不过寻常墨块,莫要被欺骗了。”只见一只纤细的手一把夺过小贩手裏银子,归还到青年手中。
“嘿!”这到手的银子飞了,小贩不禁怒从心来,“你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就是潘谷墨,你懂个屁!”
青年还未反应过来,抬头见此人一身白衣,有棱有角的脸俊美非凡,细眉下一双眼如寒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潘谷墨之所以大受追捧,是因为其所制之墨遇湿不败,且透着一股馨香,用此墨写字作画,所触之处皆透笔生香。”此人手裏把玩着小贩的墨块,眼底尽是笑意,“你的墨块一点儿香味都没有,虽说成色不错,但是不知道你这进价有没有一百文,你却骗人这是潘谷墨不说,还大开口要价二两银子。你这小贩,是欺负这位公子是外乡来的,诓骗他呢。”
小贩被此人一语道破,霎时涨红了脸,立刻将那墨块夺回来,“去去去,我不卖了,我不卖了。”
“谢,谢谢。”青年见此人与他素不相识还出手帮他,不由心生感激,“在下郭飞,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潘玉。”潘玉兰朝着郭飞行了个礼,又将手伸向后方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同乡钟世幡。”
“你,你好。”身后的钟世幡似乎有些内向,结巴地跟郭飞打了个招呼。
“郭兄若是买墨块来描丹青,不如用桐花墨试试,桐花墨虽价廉,但成色实在不错,非常适合作画。”潘玉兰将身后的箱笼拿下,捣鼓了一阵,翻出了一方墨块,飞快地塞进郭飞手心,“赠于郭兄。”
“你,你怎知在下是用来作画?”郭飞的握着那方墨块,有些不知所措,“这怎么好意思呢。”
郭飞的脸颊有些发烫,怎么雍都的人这么热情,刚认识就送东西!
“郭兄,你的画卷马上要掉出来了。”潘玉兰笑意隐隐,帮郭飞把身后摇摇欲坠的画卷塞回了他的箱笼裏。
“啊?”郭飞往自己的箱笼望了望,但画卷已经被潘玉兰塞好,手裏又握着潘玉兰赠的墨块,一时多种情绪从心中涌出,最后都化为两个字。
“多谢!”
“郭飞,你买好墨了没有,今日国子监入学可别迟了!”远处传来另一青年的喊叫,只见他身后背着一把琴,气喘吁吁地飞奔过来。
刚到郭飞面前,就发现他根本不理睬自己,反而与面前两位他从未见过的男子相谈甚欢。
想到自己馄饨都没有吃完,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找郭飞,他却已经结识了新友,未免儿有些生气,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郭飞,这两位是谁?”
“在下潘玉。”潘玉兰显然已经察觉到了面前这位青年的不悦,将手中的折扇一扣,十分礼貌的朝着他行了个礼。
“丁修为。”丁修为见着眼前这人品貌非凡,气也就消了一大半,随后他又朝着身后那默默不作声的人说道,“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