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从顾清风嘴裏说出来的,只化作几个字。
“她,也许不是她。”
“哈哈哈哈哈......”和尚突然大笑,“这就是了,这就是了!虽说是中卦,但是有化解之法,若是化解了,自然也能变成上上卦!”
“快请大师告知在下化解之法吧。”从前的他不信这些,但是这是关于苏齐月的,不如信了也好。
“这化解之法,便是要有贵人相助。”和尚将自己的胡须捋了又捋,一脸意味深长的望着顾清风,似是要将他瞧出一个洞来,“这贵人嘛,许是施主你啊。”
若是放在从前,和尚说出这样的话,顾清风定是要喜笑颜开,喜滋滋一会儿的,可他现在倒是并不怎么高兴,而是心事凝重,眉头紧蹙。
“是贵人吗?我?”顾清风的心裏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嚼了黄连,连说话都带着一丝苦涩,“可我怎么觉得,自从她遇到我......”
“身边总在死人。”
顾清风的话语一出,一旁的明轩不免身子一怔,虽然长史大人说得挺对,但是为什么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和尚看着顾清风一脸惆怅的样子,只能喃喃开口道,“冥冥之中,一切有天註定。若是施主实在放心不下,那就带着虔诚之心,叩拜佛祖,也可为家中娘子求一枚平安符以求慰藉。”
和尚将签递给顾清风,便转身去给别的香客解签挂去了。转身的片刻,他的头上似乎有些藓,原来是个赖头和尚。
而顾清风却已经跪上了蒲团,他双手合十,一双桃花眼裏满是虔诚。
“佛祖在上。我顾清风从小运气就好,有什么想做之事,几乎都能实现,许是有佛祖保佑。我如今不敢多求佛祖庇护,但顾清风现下心中有心爱之人,她前路也许多坎坷,求佛祖将我所有运气都收了去,换给她罢。只求她一路顺遂,一生平安。”
随后便是真诚地一拜。
“若是都把运气分给我,长史大人以后岂不是要倒大霉?”
熟悉的身后从背后传来,这让顾清风茫然又错愕地回了头。
只见苏齐月一身青衣倚靠着门槛,腰间还挂着一只秀丽的香囊,正瞇着眼睛地看着顾清风,她嘴角漾起了一个弧度。
“你,你,你!”顾清风此刻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四下找地缝想要钻进去,“月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苏齐月摸了摸下巴,佯装思考了一阵,“许是你求签的时候吧。”
“那那那那那!”顾清风的紧张不安,就像牙齿咬到舌头那样口齿不清,“那你全都听见了?”
“嗯......”苏齐月用折扇抵住了前额,长舒了一口气,“许是都听见了。”
“月,月儿。”顾清风本就生的白皙,此刻他都耳根都已经红透,胸膛起伏不定,更加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
“嘶......”苏齐月笑意更浓,倒吸了一口气,将折扇打开扇了扇风,随后咯咯笑出声来,“小郎君,莫不是说话不算话,这白占了在下的便宜,岂有不负责的道理?”
“啊?”顾清风极度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什么什么?月儿再说一遍?”
“自行领会。”苏齐月收起折扇,走到顾清风面前,牵起他的手,“回去了,今日去铺子裏用饭吧,凌霄来信了,凭他的性子,定是不止写给我一人的,一起瞧瞧去。”
“等等!”顾清风一把拉住了苏齐月的衣角,“那平安符?”
“不用平安符。”苏齐月轻声一笑,将顾清风握得更紧,她另一只手抚上了自己头上的桃花簪,“这就是我最好的t平安符,定会佑我一世平安。”
而远方的明轩正发出连连惊叫,就连栖息在寺庙树上安睡的乌鸦都被他叫得飞出来嘎嘎叫。
他都听到了些什么啊!
太劲爆了!
李凌霄怎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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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凉风吹拂,苏氏烧烤铺的小河外还有几只鸳鸯在捉鱼戏水。
铺子裏飘出阵阵香味,娉婷和月娥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好菜。
“这李凌霄真良心,到现在才来信,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明轩掰了一只蟹腿,仔细挑拣着裏面的肉,可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一直盯着那封信,“快瞧瞧写了什么?他在那边可能吃饱穿暖?”
“你就别怪他了。”苏齐月将信件仔细展开,“北疆路途遥远,这信件寄来可要跋山涉水,不容易呢。”
说罢苏齐月便在众人面前将信件细细读来。
“阿姐近日可好?凌霄已经加入了军营,军营兄弟和善耿直,相处下来尚好。马上入秋,秋闱将近,愿阿姐一展魁首。长史大人可好?可有成日唠叨?”
顾清风夹菜的手一抖,嘴角微扯。
“娉婷与月娥可好?铺子客人来自五湖四海,人心险恶,叮嘱她们保护好自己。”
娉婷与月娥眼睛裏亮晶晶的。
“团团圆圆可好?团团最近可有长胖?圆圆长的有多大了?”
桌下的团团圆圆应景地叫了两声。
苏齐月停下来,喝了一口热黄酒。
“没,没了?”明轩欲哭无泪,没有他吗?连团团圆圆都有,没有他吗?已经挑出的蟹肉都不想尝了。
“有啊。”苏齐月拿着信件继续念道,“明轩兄可好?是不是又长胖了?叫他平日裏少喝些茶饮,那肚皮上已经有三层肉了......大氅很暖和,多谢。阿姐记得让长史大人督促他多锻炼,谁家侍卫有三层肉......”
“李凌霄!”明轩狠狠地咬了一口蟹肉。
随即临渊府寂静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怒吼。
“我跟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