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少不了你的。”顾清风拿起另一只瓷碗,给明轩也盛了一碗,递到明轩面前,“一路舟车劳顿,也是辛苦我们明参军了,喝一碗本官亲手煮的鱼汤,去去寒气。”
“不辛苦不辛苦。”明轩接过来一饮而尽,身子顿时暖和了不少,“司马大人的手艺真绝!”
说罢,明轩便自顾自地添饭大快朵颐去了。这一路干粮吃得够呛,还得好好祭一祭他的五臟庙。
跟着苏秀才和司马大人能升官发财,想他从前也只是一名衙役而已,如今竟是能当参军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到这裏,明轩都止不住咯咯笑起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嘶......笑了一会,t明轩感觉自己用词怪怪的,鸡犬升天?不太好。小人得志?算了吧。
明轩挠了下脑袋,还是以后也跟着司马大人多读些书!
苏齐月则是望着眼前这位清丽可人,充满了烟火气息的顾清风,许是回了家乡,顾清风的打扮有些随意,他并没有束冠,而是用一根碧玉簪子将青丝随意挽起。苏齐月心裏越看越欢喜。
这时的顾清风刚刚做完鲫鱼豆腐汤,从热烘烘的厨房出来,脸上熏得红扑扑的,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挂住了他一缕青丝。
真是美色误人,苏齐月扶了扶额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世俗了,简直是登徒子!
“月儿发什么楞,赶紧坐下来吃啊。”顾清风看着原地出神的苏齐月,一边说一边拉开木凳坐下,“这豆腐鲫鱼汤一定要吃烫的,味道才鲜美,这凉了变腥了可就不好吃了。月儿与明轩一路上必定是风尘仆仆,风都把脸吹白了,赶紧喝碗热汤,暖和暖和。”
苏齐月此刻的兴趣自然不在那碗豆腐鲫鱼汤上。
在于别处。
折扇被苏齐月瞬间打开,她坐到顾清风身边,一只手用折扇挡住了二人的脸,另一只手箍紧顾清风的发丝,覆上了顾清风的唇。
“噗!”一旁的明轩险些将饭粒喷出来,他大声咳嗽,脸都被呛红,“那什么,司马大人,俺有些饿,俺去后厨再添一碗饭来。”
随后他的脚底如同抹油,快速溜了。
苏齐月刚从外面回来,脸上还沾着冷意,冰冷的脸颊贴到顾清风脸上,让他浑身一颤,但随即而来的是温热的鼻息。苏齐月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撬开了他的舌关,吮吸得极其用力,似是要将他拆入腹中。
屋外细雨不停地下着,屋内烛火摇曳,空气中暧昧的气息让人窒息,折扇掉落在木桌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这还不够,丢掉折扇的苏齐月用力环住了顾清风的后背,温热的呼吸不断在顾清风的耳畔拂过,顾清风的后背抵住了木桌,声音低哑,有些口干舌燥,“月,月儿......那方锦缎,你可愿意?”
“愿意。”苏齐月再次堵住顾清风的唇,“专心点。”
听到回答的顾清风终于放下心来,他目光中带着隐晦,与苏齐月耳鬓厮磨。
明轩在后厨转了九九八十一回,估摸了半天的时间,才添了一碗快要凉掉的米饭回来了。
面前的二人正专心地吃着眼前的饭,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才回来啊明轩,鲫鱼豆腐汤都快凉了,快来再喝两碗。”顾清风笑意盈盈地给他又盛了一碗鱼汤。
明轩看着眼前的司马大人,他的脸如今比刚刚从后厨出来还红,白皙的脖颈上,散步着一些稀疏的红痕。
明轩不敢再抬头看,继续低头扒着米饭。
苏秀才真牛啊。
一顿饭就在笑意盈盈的苏齐月和顾清风,以及沈默的不能再沈默的明轩扒饭中吃完了。
晚饭过后,奔波了几日的苏齐月的疲惫之意终于上来,在簌簌的风声中和细雨中苏齐月沈沈睡去。
还有一间房,留给了明轩罢。
今日顾清风起了个大早,准备让明轩将平日要处理的公务都送到霁月居来,从此他便要在霁月居长住。
从未有过的开心!
顾清风来到院中,苏齐月已经在耍枪,一把红缨枪被她耍得出神入化。自从顾清风听闻苏义说苏齐月在家裏舞大刀后,他昨夜自顾自地在霁月居准备了个兵器库。
月儿竟然还会耍红缨枪,还如此厉害!
“月儿,早啊。”顾清风走到苏齐月身旁。
苏齐月收了红缨枪,给顾清风怀裏塞了两个用油纸袋包着的包子,“早上去临街买的,赶紧趁热吃。”
顾清风咬了一口甜甜的豆沙馅包子,觉得今天的阳光温暖无比。
但阳光很快就不温暖了。
明轩从门外进来,手上并没有拿着公务,反而神色匆匆。
这幅样子。有些眼熟。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袭上顾清风心头。
“不会是?”顾清风苦着一张脸朝着明轩问道。
明轩冷汗一流,无奈开口道,“司马大人,今早有渔女在小河边打渔,网起来一具男尸。”
顾清风身子一颤,脑子裏嗡嗡作响。
过两日去寒山寺烧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