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凶手,许是那男人所说的画皮女。”苏齐月的目光在煤球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再扫了乌篷船一眼,“走吧清风,我们去找答案。”
三人都出了乌篷船,顾清风关註几个侍卫守好这船,便又上了马车,让明轩往姑苏城最大的胭脂铺赶去了。
虽说顾清风已经将那男人派人守了起来,但他毕竟是打渔的渔夫发现的,发现时就已经神色异常,疯疯癫癫,闹得沸沸扬扬了。
本就在小河裏发现了被剥了皮的男尸,又听说乌篷船再现画皮女,如今的姑苏城,全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中。
秋雨一直在下着,雾气经久不散,尤其是小河上,如今更是连渔夫的影子都找不见了。大家都隐隐担忧,那浓浓的雾气中,是不是会驶出一艘乌篷船,船上有一位美艷的画皮女,她不但会剥自己的脸皮。
还会剥你的皮。
胭脂铺的掌柜的如今愁得很,正杵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盯着外面的秋雨出神。自从昨日发现了男尸,有了画皮女传说后,姑苏城的百姓都不愿出来了,个个紧闭门窗。更有甚者说画皮女长着一张鲜红的嘴唇,平日裏就爱涂唇脂,怕买唇脂的时候也碰到画皮女来买。
所以做昨日起,铺子裏楞是一个人都没有踏进来。
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
掌柜的还在原地痛骂那散布谣言之人,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铺子门口停下。
掌柜的死去的眸子亮起来了。
待车上之人下车,掌柜的亮起的眸子燃起来了!
看这穿着,看这架势,今日的生意定是有着落了。今日非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卖出去一大批货不可!
“这位夫人!”掌柜的立刻朝着苏齐月迎了上去,“你瞧瞧,你瞧瞧,夫人您生的真是花容月貌啊,这位老爷您真是好福气啊!”
顾清风听着掌柜的称呼,心裏有些得意,他将苏齐月送进铺子后,自己收了油纸伞,甩了甩水,再踱了过来。
“夫人您瞧瞧,我这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掌柜的将一件件物品捧到苏齐月面前,“夫人你瞧,这是广陵的香粉,擦在脸上啊,可让肌肤更加白皙细腻,姑苏城的夫人小姐们,都人手一份呢!”
“夫人你再瞧瞧这胭脂。”掌柜的抹了一点胭脂在手心,“哇!多么漂亮!您瞧瞧这颜色,粉中透着一丝橙,多适合秋日裏涂,夫人您要是一涂,您家老爷还不天天望着天上的仙子了!”
“夫人您再瞧瞧这石黛,这颜色,啧啧啧,传闻那西施姑娘用的就是这款......”
崔茯苓听着掌柜的说辞,觉得好笑,她瞧了顾清风一眼,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司马大人家不愧是姑苏城最大的商户,您瞧瞧您家手底下的人多么卖力,这行云流水的说辞,这口才,当个掌柜的真是屈才了,您看他一口一个老爷,一口一个夫人的,这司马大人不给他升升职?”
顾清风:好!
苏齐月显然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趣,她扫了一眼货架上的胭脂水粉,淡淡开口,“可有唇脂?”
“有有有!”掌柜的登时喜上眉梢,“夫人您等等,要说这唇脂,那就更不得了。”
掌柜的边说边带着苏齐月来到了另一面货架上,“夫人您瞧瞧,什么样的唇脂,咱们这应有尽有。”
果然是姑苏城最大的胭脂铺子,苏齐月望着眼前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唇脂,每一枚都是银色小圆盒,盒上刻着各种各样不同的花纹。
苏齐月一一查看下来,却并没有发现雕刻着莲花的唇脂盒子。
苏齐月回到顾清风的身边,向他摇了摇头。
顾清风这会儿倒是迷茫了,明明那唇脂盒子上t雕的是顾家的名字,怎么会没有呢?
掌柜的心中很是不解,难道这位夫人一样东西都瞧不上,正思索之际,只见那老爷朝他走来。
“赵叔。”顾清风开口道。
掌柜的一怔,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老爷,越瞅越眼熟,随即他颤颤巍巍一把抱住了顾清风,沙哑大叫,“少爷,哎哟少爷您可回来了,您想死我了!”
顾清风拍了拍掌柜的肩膀,笑道,“好了赵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掌柜的抹了抹自己的泪,“现在不能叫少爷了,要叫司马大人了,司马大人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那这位,真的是夫人?不对啊,少爷,哦不对司马大人,没听说您成亲啊!”
“马上就是夫人了。”顾清风的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今日我前来,就想问问李叔,咱们家有没有出过刻着莲花的唇脂?”
“刻着莲花的唇脂......”掌柜的在脑海裏搜寻了片刻,随即大笑,“有啊,少爷!”
“您忘记了,三年前,雕匣子的李叔的儿媳妇生了个闺女,正好在盛夏,咱们姑苏城的莲花开得可盛了,他一乐,就把原本要雕成牡丹的匣子给雕成莲花了!不过就雕了那一个!”
“对对对!然后呢?”顾清风若有所思,好像想起了什么。
“少爷您忘啦!那时候醉云臺戏班子上了新戏,您听得一乐,就送给醉云臺那花旦曲棠儿了!”
“等等等......等会。”顾清风一拍脑袋,“什么?”
“就那漂亮花旦曲棠儿啊,您还夸她唱得好来着,您还说......唔唔唔。”
顾清风冲上去疯狂地捂住掌柜的嘴,他慢慢回头。
苏齐月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就是笑得。
有些让他。
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