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义本想自己拿,可顾清风却一把抢了过来,根本不给苏义半点儿机会,他礼貌地朝着顾清风行了个礼,心裏想着。
不愧是司马大人,跟自家月儿相处久了,力气也大了不少。
“那不是来瞧瞧你吗,如今也是倒了放榜的日子了,桃源县虽是秋收季节,但好在民生安定,无案发生。现任县太爷心肠不错,我女儿可是大名鼎鼎的苏讼师,我说要去看看女儿,也去拜访一下司马大人,他自然是给我批假了。不过我想着是司马大人给他写了一封信的缘故,说是有大事与我商议。”苏义并没有自己瞧顾清风给他倒的茶,只是坐了许久的马车,自觉口干舌燥,他拿起来就喝了一大口,顿时脸色大变,“噗!咸的?”
苏义瞧了一眼茶杯,望着裏面的萝卜干,又望了望喝得自得其乐的苏齐月与顾清风二人,只觉冷汗直流,“月儿如今和司马大人相处久了,口味倒是越来越独特了。”
“挺好喝的。”苏齐月嚼了嚼茶杯裏的熏豆,朝着苏义眉眼弯弯,“阿爹要不再试试?”
“不了不了。”苏义连忙摆手,“喝不惯,喝不惯。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司马大人叫我前来,是所谓何事啊?”
县太爷说那封信写得洋洋洒洒,写得飞快,还特地用朱笔标註了“紧急”二字,像是出了人命关天什么大事。
所以苏义是紧赶慢赶,一日不敢停歇的。
“这个嘛......”顾清风重新给苏义沏了杯碧螺春,走到苏义面前,嘟囔了一句,“嗡想去雨儿。”
苏义接过茶杯,揉了揉耳朵,“啊啊啊?司马大人说的什么,我年级大了,没有听清。”说罢,苏义小心嘬了一口铁观音,咂了咂嘴,还是这个适合他。
“我想娶月儿!”顾清风看着苏齐月握着折扇,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瞧着她不语,索性豁出去了,遂大声一喊,声音大得可是把一旁的桂花树都惊得抖了三抖。
当然,抖了三抖的还有苏义,也不止抖了三抖。
“司马大人此话当真?”苏义的脸色从震惊到从容到惊喜,只是一瞬。
“自然是真的。”顾清风正了正身子,一脸信誓旦旦,握起了苏齐月的手,“想必苏师爷早就知道我对月儿的情义。如今我与月儿相识快两年,她在我心中是皎皎如明月般的人儿,是我顾清风一生都命定的人。若是能娶到她,定是我顾清风三生修来的福气。无论世间有多少百媚千红,我顾清风只属意月儿一人,求苏师爷成全。”
桂花洋洋洒洒落在顾清风的发间,平日裏瞇着眼睛喜欢唠叨的他,此刻眼裏却柔情又真诚。
“司马大人可知,月儿的心中有家国大事,她若是嫁给了你,岂不是做了这黑瓦白墻中的笼中雀?”
苏义果然十分了解苏齐月,说话一针见血,他这女儿如此要强,怎会甘愿缩在泥瓦之地安心的做别人的妻子。
“我知,我顾清风知。”顾清风将苏齐月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细心地替她撵去她发间的桂花,“我顾清风能有今日,多亏了月儿的提点,若是没有月儿,我也许还在桃源县浑噩呆着,哪坐得到司马的位置?她身上的优点,我顾清风怕是要学一辈子了。月儿有咏絮之才,我又怎么舍得让她每日对着黑瓦白墻,既是皎皎明月,那更加是要让世人都看得到她的华彩才是。”
顾清风眼眸中更加真诚了,他将右手屈了两根手指,放到了耳畔,“我顾t清风对天发誓,我知月儿才华武艺样样远甚于我,但只要我顾清风活着一日,定要护她一日,她想去哪,寥寥平原也好,山高水远也好,我顾清风必定永远相随。”
“求苏师爷将月儿嫁于我!”
苏义沈默了片刻,望向了一旁的苏齐月。苏齐月的手如今还被顾清风紧紧攥着,他知道若是他女儿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她。
“阿爹。”苏齐月的脸上掩饰不住她的笑意,虽说这样类似的话顾清风也在她面前说过,但此人面皮子也还算薄,就连那锦缎也不敢当面给她,苏齐月拍了拍顾清风的手背,朝着苏义说道,“阿爹,月儿已经收了司马大人的婚书了。”
“你这娃娃。”苏义拍了拍脑袋,有些无奈,但随即和善起来,“罢了罢了,你也大了。”
“还请司马大人,以后善待小女。”
“苏师爷,您,这是同意了?”顾清风瞪大了双眼。
“同意了。”苏义肯定地朝着顾清风点了点头。
这叫顾清风如何控制住心中的激动,眼睛闪烁着幸福,眸子裏添了一些雾气,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一把抱起身边的苏齐月,也不管苏义在旁边,只是自顾自大喊,“月儿!你要嫁给我了!我要娶你了!我的月儿要嫁给我了!”
随即顾清风的眼角滚下一滴泪来。
“司马大人!司马大人啊!”此刻明轩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了进来,面容怪异,似有急事。
他踏进院子,正好瞧见顾清风正抱着苏齐月转着圈圈,他脸色一红,立刻将手捂上了眼睛,“诶诶诶,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顾清风如今一见到气喘吁吁的明轩,就像是瞧见了瘟神一般,刚刚神采飞扬的脸又垮了下来,他将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长嘆了一口气,“明轩,这种美好的日子,你不会又要告诉本官,出了什么案子吧?”
“哪能啊!司马大人!”明轩的眼中冒着星星,“大喜啊!大喜啊!”
“你要成亲了?”
“呸呸呸!”明轩白了顾清风一眼,朝着苏齐月激动道,“中了啊!苏秀才中了!”
“苏孝廉安。”顾清风本就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又是听了这样的好消息,喜不自胜,装模作样地朝着苏齐月行了个礼。
“不是孝廉!”明轩此刻比顾清风还要激动。
“是苏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