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忍脸红了,不自在了,坐立不安了。找着话题问:“你……是不是朝那个人开枪了?”
“你同情他?”
“没有没有没有!”乔忍连忙摆手否认,扯到腹部的伤口,又忍不住倒吸着凉气。
程惜抓住她乱晃的双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
乔忍不敢看他的目光,低下头踌躇着,然后听见他补了一句“仅限你问一句”。
她顿时后悔不已,脱口而出问道:“那个维修……那个人为什么想置你于死地?”
显然,她也知道那人不是普通的电梯维修员。而且,这个问题,她也是着实想不通的。
“我不告诉你。”他的语调平平的,不像是开玩笑,但也很明显没有一点诚意。
乔忍气结,“你不是说——”
“我允你问,可没说我一定会答。”
程惜站起身,又稍稍弯下腰,挽起她垂在额角的几绺长发,别在她耳后。
“你只需要记住,他不是唯一一个意图这么做并付诸行动的人。”
乔忍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见他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在眼前放大,然后顿住,移到上方。
她拼命屏住呼吸,只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一秒,两秒,三秒,他的唇离开。
程惜直起身,看了她一眼,乔忍通红的脸颊被一览无遗。
程惜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精致的小册子,递给她,说:“疼得睡不着,看看这个也挺好玩。我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乔忍仰着头跟他说“晚安”,目送着他离开房间。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为她峰回路转了吗?
乔忍觉得自己需要用一晚上的时间去慢慢回味。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们晚安。
☆、初吻
“我今天早上去拘留所打听,原来那位程先生昨天就出来了。”乔母帮她换着花瓶里的花,“帮你办住院手续的是他助理,听起来他很忙的样子,也不知何时能当面致谢。”
乔忍装作很是专注地喝着水,心里想的却是:他不但出来了,昨晚还来这儿了。
“哦,对了!”乔母停下手中的动作,在她床边坐下,神神秘秘地问,“我听他助理说,在电梯里时,是你救了他?”
啊?!这事儿估计连程惜本人都不知道,因为那时他背对着她,事情又发生得突然而迅疾,乔忍觉得自己要是不说,没人会知道当时那男人的枪口是对着程惜的。
但蹊跷的是,昨晚她问程惜时,他好像是早已知情了的样子。
“我当时给他敷衍过去了,因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你会做的事,多半是程先生那里搞错了,不过搞错了对我们也没坏处,所以我就没否认,也没敢多说。”乔母继续小小声说着。
乔忍暗自翻白眼,“我看着这么不像会做好事的人吗?”
“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别说他一个陌生人,就是换成亲人,都未必——”
乔母的话顿住,病房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她拿着昨天的花走出病房。
一手揪住身下的床单,乔忍低下头,眼眶里的泪垂直砸在被子上。
是啊,亲人,我都没救。
程惜对李路的上诉一提出,就有新闻媒体介入,称那名在电梯里持枪的维修员是隐秘堂口组织黑焰堂的一名成员,其袭击前商务部部长程利来的独子的行为是一场阴谋论。
程惜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又是前阵子的焦点人物。结果,到了最后,一起普普通通的枪击案上升到政治层面,政府也介入到其中。
如今的黑焰堂,势力早已没有之前那般深不可测,大半的成员都被程惜一方设计进了监狱,内部的财务又告急。现在面临着警局和程惜左右两面的施压,更是慌不择路。
是夜,黄埔旧港的乌冲码头处,程惜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地站在那里,周围只有几个保镖,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漆黑一片的内海海面。
小张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从远处跑来,站定之后,喘着粗气地说:“先生,前面的人都被换掉了,只要钟夜的人一到,随时可以动手。”
“过去看看。”程惜脱下外套扔给站在一旁的保镖。
“可是先生,程老爷子交代说,不能让你亲自去做这些事。“
程惜挽着袖子,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是谁的人?”
“我……”小张语塞。
“我不想拖下去。”
小张看着他渐渐走入黑暗里的身影,觉得先生这个人的心思,真的是旁人难猜的。
之前在纽约那般暗无天日的境遇,都没能让他沾手任何黑暗之事,不求助也不暴露身份。但为了乔小姐,却可以毫不犹豫地下达着“毙了”、“围剿”这样的命令,现在还要亲自动手以确保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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