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乔忍一直在想,那天他肯定是故意说没法补救的,就算真的补救不了,也完全可以让人送过一套衣服来啊。
干嘛非得要这么招摇地抱着她离开呢?
结果就是,全北京上流圈子都知道了一件事:程家少爷被一个大名“乔忍”小名“乔乔”的平凡女子给拐去了。此女子曾是精神病患者,此女子还得过抑郁症,此女子和程家少爷竟然是高中同学,此女子…………
乔忍看不下去了,把手中的人物杂志扔回桌面,仰面朝天地躺在沙发上叫冤:“我知道我很平凡,可谁又不是平凡的呢?这些写新闻报道八卦娱乐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无聊啊………”
容姨在厨房里笑出声,她很想上前跟她说,乔小姐,这都不怪你,只是对象是先生,人们的闲话就多了起来啦。
这些天程惜虽然忙,陪着她的时间少之又少。但也耳闻了一些某人极度郁闷极度不服气的话,他但笑不语,让小张帮他把明天的饭局推了。
晚上十点多回到家,客厅里还亮着灯。
程惜把臂弯里的外套放在玄关衣架上,走进客厅,看见了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
她穿着纯棉睡裙,手脚都缩着,睡得很熟。
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了,也不怕着凉?轻声叹一口气,程惜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一小团,好像有点太瘦了。怎么这人就养不胖呢?
“牛奶,牛奶……帮我热……”
乔忍一向浅眠,被他一动就醒了,半睁着迷蒙的双眼说要拿牛奶。
“小懒人。”
程惜唇角带笑,想放下她,又贪恋这温暖。便抱着她去冰箱那边了。
“手不累?”乔忍记着,一个月还没过呢,即使伤在手指,也不能老抱她。
“知道我累还敢使唤我?”
她蹭了蹭他的衬衣,傻笑两声,装没听见。刚想伸手去拉开冰箱门,却被他放下来,光着的脚触到地毯。
“别动,我来。”
她刚睡醒,程惜不喜欢让她暖暖的双手去碰冷的东西。
乔忍站在那里,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放进微波炉,从消毒柜找出杯子,修长漂亮的五指握着剔透的五角玻璃杯,好看得厉害。
“手指还疼不疼?”她每次一想到那双天生拿画笔的手被踩在肮脏的鞋底下时,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拿刀扎着,痛到极致。
“你心疼了?”程惜轻笑,偏偏不正面回答她。
“我的心啊……”她抱住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上面,笑着说,“……疼着呢。”
程惜挑了挑眉,转头去看她,“是吗?我看看?”
说着就放下杯子,把她压到冰箱门上,隔着一层睡裙布料,手指在她心口处轻轻抚。
啊,这人怎么说撩就撩?乔忍从蒙圈中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吻住了。
他的唇很凉,很软,他的气息把她整个人包围住。
乔忍被他教着教着也熟了些,接吻的时候不会再动不动就濒临窒息,开始学会享受,学会贪欢。
但是不对劲啊,你吻就吻,手不要乱摸了好不好……
“叮”的一声,牛奶已经热好了。程惜立时放开她,好整以暇地帮她理了理头发和睡裙,眸里笑意满满,看着她一脸茫然的傻样,嘴还微微张着。
乔忍是真茫然,明明是他先开始的,为什么可以这么快抽身而出啊,反倒让她成了欲求不满的那个……
程惜把牛奶递给她,“小心烫。”
她红着脸捧过来,低首喝着,眼神躲躲闪闪,死活不敢去看他。
程惜斜斜地倚在她身侧的冰箱门上,一手插兜里,就那么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牛奶。
喝到见底了,乔忍把玻璃杯还给他,唇上沾着奶渍。
她看见他的眸色幽深,心跳便加速,慌慌张张地说:“那个,我、我喝完了,我们去睡觉吧。”
程惜把玻璃杯放好,转身俯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是啊,我们该去睡觉了。”
他轻舔残留在她唇上的牛奶,看着她一张脸烧红,耳根也变红,他的眉目间漾开笑意。
“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我、我也不想的,它自己红了……”乔忍伸手捧住自己的脸,气自己不争气。
不管是年少时他轻轻的一句“我喜欢你”,还是现在他稍微一靠近亲昵,这张脸就二话不说瞬间染上绯红,显得她很稀罕这人一样。
程惜拿下她的手,说:“我喜欢看你脸红。”
“哦。”
“是不是故意用牛奶香味的沐浴露?”他埋在她颈间,吸着她身上浓郁的奶香气息。
“为什么要说是故意?我——”
“好用来引诱我。”
乔忍气结,“哪有!我从小就习惯用,没认识你之前就用了。”
程惜笑了笑,没说话,在她颈窝处蹭着,一手捏着她裙角从小腿处缓缓提起来。
她急了,但却只会喊他名字,“程、程惜,程惜、程惜!”
“嗯。”
“不要在这里,我不要!”
“这样啊……”程惜笑得眼睛都亮了,抱着她进了卧室。
乔忍一路把脸埋在他怀里,刚听到卧室门关上就被他抱着抵在门板上,浅浅至深的吻落下来。
她脚不着地,只能攀附着他的身体,两手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